突然很想看吵架就自己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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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的存在,对安迷修而言,本身就是一种持续的、低音部的挑衅。
这挑衅并非源于言语,至少不全是。它更深层,更原始,仿佛植根于生物本能。就像现在,周五傍晚,项目总结会冗长而沉闷,会议室里漂浮着咖啡因和疲惫的气息。安迷修坐在长桌一侧,脊背挺得笔直,指尖快速敲击着笔记本电脑的键盘,记录着要点。
然后,雷狮进来了。
他迟到了十五分钟,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随意敞开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他没有丝毫歉意,只是对主位的上司略一颔算作招呼,便拉开安迷修正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他没有看安迷修,目光懒散地投向正在发言的同事,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指尖无意识地、极轻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
“嗒…嗒…嗒…”
微不可闻,却像一根柔软的羽毛,精准地搔刮着安迷修的耳膜和神经。
安迷修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留下一个突兀的墨点。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发言内容上。但某种无形的磁场已经形成,以雷狮为圆心,霸道地侵占了安迷修所有的感知领域。
他能闻到雷狮身上那股极淡的、混合了雪松木和一点点烟草味的冷冽气息,与他周遭沉闷的空气格格不入。他能用余光描摹出对方放松却隐含力量的坐姿,那双长腿在桌下似乎无意地伸展,鞋尖几乎要碰到安迷修身前的桌脚。
安迷修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椅子往后挪了半寸。
这就是雷狮。他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动作,甚至不需要眼神。他只是在那里,只是呼吸,那存在感就如同一把钝刀,缓慢而坚持地磨着安迷修的耐心和原则。
“安迷修,”上司点了他的名,“关于这个环节的风险评估,你的最终意见是?”
安迷修立刻收敛心神,清晰、有条理地阐述自己的观点。他逻辑严密,用词精准,这是他擅长的领域。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对面响起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像是无意识的嗤笑。
安迷修猛地抬头,对上雷狮的眼睛。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丝玩味和毫不掩饰的审视,仿佛在说:“看,多么标准、无趣的答案。”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安迷修的头顶。他攥紧了放在桌下的手,指甲陷进掌心。“雷狮先生是否有不同见解?”他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但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紧绷。
雷狮挑了挑眉,似乎才注意到他的存在。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整个人几乎陷进皮质椅背里,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沙哑:“见解?没有。安经理考虑周全,面面俱到,我能有什么见解。”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觉得,有时候过于谨慎,反而会错过最佳时机。”
这话语本身是工作讨论,但从他嘴里说出来,配上那副神情,就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风险管理的目的正是为了规避不必要的损失,确保项目在可控范围内稳步推进。”安迷修反驳,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说教的意味,“盲目冒进并非明智之举。”
雷狮笑了,不是大笑,只是唇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眼神却更加锐利:“‘可控范围’?‘稳步推进’?安迷修,世界不是靠守着规则手册运转的。有些风景,只有打破常规才能看到。”
“那也得有命去看。”安迷修冷声道。
会议桌上的其他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氛围,纷纷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见这针锋相对。
会议在一种微妙的僵持中结束。安迷修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第一个离开了会议室,他需要新鲜空气,需要远离那个仅仅靠呼吸就能扰乱他心绪的男人。
然而,命运——或者说雷狮——似乎总喜欢跟他开玩笑。当他站在电梯前等待时,那个熟悉的身影又晃了过来,站定在他身旁。
狭小的空间即将变得更加逼仄。安迷修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希望电梯快点,再快点。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他们一前一后走进去。金属门合上,将外界隔绝。封闭的空间里,雷狮身上那冷冽的气息变得更加清晰,无所遁形地包围了安迷修。
沉默。只有电梯运行的低微嗡鸣。
安迷修盯着自己映在光洁梯门上的模糊倒影,背脊僵硬。
“喂,安迷修。”雷狮突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产生回响。
安迷修不想理他,但无视显得更幼稚。他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什么事?”
“你刚才在会上,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雷狮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炸着毛,虚张声势。”
安迷修猛地转过身,怒视着他:“如果你所谓的‘不同见解’就是这种人身攻击,那我认为我们没有交流的必要。”
雷狮毫不在意他的怒火,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他比安迷修略高一些,此刻微微低头,紫色的眼眸像深潭,要将人吸进去。“我说错了?”他压低声音,带着某种蛊惑,“我只是提出另一种可能性,你的反应就这么大。安迷修,你在怕什么?”
“我怕?”安迷修气极反笑,“我怕你这种不负责任的言行会毁了整个团队的努力!”
“呵,”雷狮又笑了,这次带着点嘲弄,“冠冕堂皇。你真正在意的,是我打破了你的‘秩序’,对吧?你那个非黑即白、条条框框的世界,容不下我这种‘不稳定因素’。”
他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安迷修内心深处某个不愿承认的角落。安迷修讨厌混乱,追求公正与秩序,这是他的信条。而雷狮,无疑是混乱本身,是行走的规则破坏者。
“我和你不一样,”安迷修别开脸,避开那过于迫人的视线,“我不会为了所谓的‘风景’去拿重要的事情冒险。”
“是不一样。”雷狮的呼吸几乎拂过他的耳廓,“你活得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而我在呼吸,在感受,在活着。”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一楼到了。门缓缓打开,外面大厅的光线和人流涌了进来。
安迷修像得到特赦一般,立刻就要往外走。
手腕却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抓住。雷狮的手指温热而有力,紧扣着他的腕骨,那触感如同烙铁般鲜明。
“放手!”安迷修低斥,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握得很紧。
雷狮没有松手,他借着安迷修回头的力道,将他稍稍拉向自己,在极近的距离下,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安迷修,你难道从来没想过,你之所以这么在意我,或许不是因为我‘一直在挑衅你’,”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安迷修因怒气而微微抿起的嘴唇上,声音更沉,“而是因为,你无法忽视我的‘呼吸’?”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安迷修所有试图构建的防御。他愣在原地,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无法忽视他的呼吸?
是了。他记得雷狮在安静时悠长的呼吸声,记得他轻笑时气息的流动,记得他靠近时那带着雪松木味道的空气扰动。他记得关于这个人的一切细微末节,远比他自己愿意承认的要多。
这种关注,这种几乎刻入本能的在意,真的仅仅是因为厌恶和抵触吗?
看着他眼中闪过的茫然和震惊,雷狮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带着一种得逞般的快意。他终于松开了手,仿佛无事发生般,率先走出了电梯,留下一个潇洒又欠揍的背影。
“周末愉快,安经理。”他背对着他,随意地挥了挥手,融入大厅的人流,消失不见。
安迷修独自站在电梯口,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那灼人的触感,耳边回荡着雷狮最后那句话。周遭嘈杂的人声仿佛隔着一层玻璃,变得模糊不清。
他一直以为,是雷狮的挑衅如影随形,让他烦躁不安。
可现在,那个混蛋却轻描淡写地撕开了另一种可能——是他自己的感官,先一步背叛了他的理智,牢牢地锁定了那个名为雷狮的存在。
他的呼吸,他的存在,他的一切……都成了他无法忽略的焦点。
安迷修抬起手,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他忽然意识到,这场看似由雷狮单方面发起的战争,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是深陷其中的另一个主角。
他一直固守的阵地,或许早已从内部开始瓦解。
而那个罪魁祸首,甚至不需要挥刀,他只是在那里,只是呼吸,就已经兵不血刃地,搅乱了他整个世界。
夜晚,安迷修回到自己整洁得一丝不苟的公寓。他试图用阅读和整理资料来平复心绪,但效果甚微。脑海里反复播放着电梯里的那一幕,雷狮的话语,眼神,触碰。
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城市的霓虹闪烁,车流如织。这个世界庞大而喧嚣,可他的感官却仿佛被强行缩小,只能聚焦于白天与那人交锋的每一个瞬间。
他想起雷狮说“我在呼吸,在感受,在活着”时的样子,那双紫眸里闪烁着的是他从未拥有过的、不顾一切的自由和野性。那是一种极具破坏力,却也……极具吸引力的东西。
安迷修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凉的夜空气涌入肺腑,却无法浇灭心头那簇被点燃的、陌生的火苗。
“无法忽视……”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无奈。
是的,他无法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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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文笔变化好大
灵感来源于
网上传的那个
雷狮:只是呼吸
安迷修:一直在挑衅我
(˃ ⌑ ˂ഃ )
写的好爽,我喜欢这次的文章
这一篇应该会有后续
既然要写后续的话,请各位帮我想个名字吧
脑容量真的有点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