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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下入茶杯里

雷安:星途

安迷修第三次擦拭窗台上的水渍时,玻璃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黑色摩托车的轮胎在积水里划出半道弧线,溅起的水花打在木质门廊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印记。他抬头望去,骑手摘下头盔的瞬间,银紫色头发上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在脖颈处晕开一小片湿痕。

“一杯薄荷茶,要热的。”雷狮将头盔随意放在靠窗的桌上,皮质手套在桌面敲出清脆的声响。他没等安迷修回应,便径自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过店内悬挂的绿植——常春藤的叶片还沾着昨夜暴雨的水珠,垂落在“静”字木牌旁轻轻晃动。

安迷修握着抹布的手顿了顿,转身走向吧台。陶壶里的水刚烧开,蒸汽氤氲着漫过他的指尖。他取了两勺晒干的薄荷叶放进白瓷杯,热水冲下去的瞬间,清新的香气便在不大的店里散开。雷狮的目光落在他手腕处的银链上,链尾挂着枚小小的星星吊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你的店开在这里,不怕没人来?”雷狮忽然开口,打破了店内的安静。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斜斜地织成网,将整条老街笼罩在朦胧的水汽里。这条街大多是老旧的居民楼,唯独安迷修的“薄荷茶舍”夹在中间,白色的墙面在灰砖房里格外显眼。

安迷修将茶杯推到雷狮面前,杯底与桌面碰撞的声音很轻。“有人来便招待,没人来便守着。”他说着,又拿起抹布去擦雷狮头盔旁的水渍,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头盔边缘,传来冰凉的触感。雷狮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笑了笑:“你倒活得自在。”

那之后,雷狮成了茶舍的常客。有时是傍晚,有时是午后,他总是骑着那辆黑色摩托车来,点一杯热薄荷茶,坐靠窗的位置。安迷修从不问他来做什么,只是默默添水、换茶,偶尔在雷狮看窗外时,递上一盘刚烤好的曲奇——黄油味混着薄荷香,成了店里新的味道。

这天雷狮来的时候,身上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安迷修端茶过来时,瞥见他小臂上贴着块纱布,边缘还渗着点血。“受伤了?”他忍不住问,目光停在纱布上。雷狮将手臂往身后缩了缩,语气漫不经心:“小伤,骑摩托蹭到了。”

安迷修没再追问,转身从柜台下翻出医药箱。碘伏、棉签、无菌纱布,他一样样摆到雷狮面前,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我帮你重新处理下吧,旧纱布该换了。”他说着,便要去拆雷狮手臂上的纱布。雷狮愣了愣,没有躲开,任由安迷修的指尖碰到他的皮肤——比想象中要暖,带着薄荷茶的清香。

“你以前是医生?”雷狮看着安迷修认真的眼神,忽然问道。安迷修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棉签上的碘伏在空气中晃了晃。“不是,”他轻声说,“以前照顾过受伤的朋友,学过一点。”雷狮“哦”了一声,没再继续问,只是看着安迷修垂着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处理好伤口后,安迷修又给雷狮换了杯热茶。雷狮看着杯底沉浮的薄荷叶,忽然说:“下周有场摩托车比赛,在城郊的赛道,你要不要去看?”安迷修握着茶壶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雷狮。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夕阳透过玻璃照进来,在雷狮墨紫色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暖光。

“我……”安迷修刚想开口,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眼屏幕,神色微变,拿起手机走到店外。雷狮看着他的背影,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薄荷茶的热气渐渐散去,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滴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安迷修回来时,神色有些疲惫。他走到吧台后,沉默地擦拭着杯子。雷狮看着他,忽然说:“要是不想去,不用勉强。”安迷修抬起头,对上雷狮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不是不想去,只是下周要去给朋友送东西,可能赶不上。”

雷狮“嗯”了一声,没再说话。那天他没坐多久,喝完茶便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看着安迷修:“比赛结束后,我还来喝薄荷茶。”安迷修愣了愣,随即点头,看着雷狮骑上摩托车,黑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老街的尽头。

比赛那天,安迷修还是去了。他提着给朋友的东西,站在赛道旁的观众席上,看着一辆辆摩托车呼啸而过。阳光很烈,晒得他额头冒出汗来。他找了很久,才在人群中看到雷狮的身影——银紫色头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他正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笑意。

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雷狮迅速跳上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安迷修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袋子。摩托车一辆接一辆地冲出去,雷狮的黑色摩托车很快便冲到了最前面,在赛道上划出流畅的弧线。安迷修的目光紧紧跟着那辆摩托车,心脏随着赛程的推进越跳越快。

最后一圈时,意外发生了。一辆红色摩托车突然变道,撞到了雷狮的车尾。安迷修看着黑色摩托车失去平衡,在赛道上滑出很远,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顾不上手里的东西,拨开人群冲了过去。

雷狮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膝盖上擦破了皮,渗着血。他皱着眉,正和那辆红色摩托车的骑手争执。安迷修跑过去,拉住雷狮的手臂:“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别的地方?”雷狮回头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怎么来了?不是要去送东西吗?”

“先看你有没有事。”安迷修说着,便要去检查雷狮的伤口。雷狮任由他拉着,目光落在他跑得发红的脸颊上,忽然伸手,替他拂去额角的汗珠。“我没事,小伤。”他轻声说,语气里少了平时的张扬,多了几分温柔。

那天安迷修没去送东西,而是陪着雷狮去了医院。处理伤口时,雷狮看着安迷修紧张的样子,忽然说:“其实我知道你今天会来。”安迷修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雷狮笑了笑:“因为你是安迷修啊,你不会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的。”

安迷修的脸颊微微发烫,避开了雷狮的目光。他低头收拾医药箱,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雷狮的手。雷狮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安迷修,”雷狮轻声说,“以后我的比赛,你都来好不好?”

安迷修抬头看着雷狮,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格外明亮,像是盛着星星。他点了点头,轻声说:“好。”

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黑了。雷狮的摩托车暂时不能骑,安迷修便推着车,和他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的光线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两人并肩走着,偶尔有风吹过,带着夏末的凉意。

“你的茶舍,以后我来帮你看店吧。”雷狮忽然说。安迷修愣了愣,转头看着他。雷狮停下脚步,认真地说:“你去看我的比赛,我来帮你守着店。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没人招待客人了。”

安迷修看着雷狮的眼睛,忽然笑了。他点了点头,轻声说:“好啊。”

回到茶舍时,安迷修给雷狮泡了杯新的薄荷茶。雷狮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安迷修忙碌的身影。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桌面上,与茶杯里的热气交织在一起,温暖而宁静。

“安迷修,”雷狮忽然开口,“以后我们一起守着这家店,好不好?”

安迷修握着茶壶的手顿了顿,转身看向雷狮。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他点了点头,轻声说:“好。”

薄荷茶的香气在店里弥漫开来,与窗外的月光、桌上的灯光交织在一起,成了两人往后岁月里,最温暖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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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过生,今天才发的比较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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