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的风裹着庭院里蔷薇的甜香,悄悄溜进三皇子雷狮的寝殿时,鎏金雕花的梳妆镜前正上演着一场无声的“较量”。
雷狮坐在铺着天鹅绒的高凳上,眉头拧成个小疙瘩,任由侍女将他那头蓬松的墨紫色短发仔细梳理。发梢原本总带着点不服帖的翘度,此刻被发油驯服,规规矩矩地垂在耳侧,唯有额前几缕碎发还倔强地弯着。他穿着新缝制的骑射服,墨绿的绸缎上用银线绣着暗纹,领口和袖口翻出雪白的衬里,腰间系着镶嵌红宝石的腰带——这是他特意让裁缝赶制的,比平日里穿的常服显利落,又比朝服多了几分少年气。
“殿下,珍珠耳坠戴哪只?”侍女捧着锦盒,里面两颗圆润的白珍珠在阳光下泛着柔光。
雷狮抬眼瞥了瞥,手指在镜面上敲了敲:“左边。”他记得上次见安迷修时,那小子盯着侍卫的单边耳坠看了好一会儿,虽然没说话,眼睛却亮得很。
侍女刚把耳坠扣好,雷狮又忽然抬手按住领口:“这里松点,别勒太紧。”他对着镜子转了半圈,扯了扯骑射服的下摆,确认不会影响动作,才满意地颔首。其实他平日里最讨厌这些繁琐的装扮,总觉得束着手脚,可一想到要去见安迷修,就忍不住想把自己收拾得好看些——就像庭院里开得最盛的蔷薇,总愿意把最艳的花瓣朝着太阳。
“殿下,该去演武场了,不然要错过与安小骑士的约定了。”侍从在门外轻声提醒。
雷狮应了一声,抓起桌上的小皮鞭揣进怀里,脚步轻快地往外走。路过庭院时,他还特意折了一支开得正好的粉蔷薇,指尖捏着花茎转了转,心里盘算着安迷修看到花时会是什么表情——是会像往常一样板着脸说“殿下应当专注于练剑”,还是会偷偷把花藏进怀里?
演武场的青石板路上还留着晨露的痕迹,远远地,雷狮就看见一道浅灰色的身影在练剑。安迷修穿着骑士学院的制服,白色的衬衫扎在黑马甲里,握着木剑的手臂绷得笔直,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利落的风声。阳光落在他浅棕1色的发梢上,像撒了把碎金,连额角渗出的汗珠都闪着光。
雷狮放慢脚步,故意在石拱桥上站定,单手倚着栏杆,把蔷薇枝夹在指尖晃了晃。他没立刻出声,就这么看着安迷修练剑——看他转身时扬起的衣摆,看他收剑时微微起伏的胸膛,看他偶尔抬手擦汗时露出的手腕,那里还留着上次陪自己爬树时蹭到的浅疤。
直到安迷修收剑转身,视线撞过来,雷狮才笑着扬了扬下巴:“安迷修。”
安迷修看到他,眼睛亮了亮,立刻握着木剑快步走过来,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行礼:“殿下。”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雷狮,从墨绿的骑射服到单边的珍珠耳坠,又飞快地移开,耳尖却悄悄红了。
雷狮挑了挑眉,故意往前凑了两步,把蔷薇递到他面前:“刚在庭院里摘的,给你。”粉白的花瓣还带着晨露,甜香混着风飘进安迷修的鼻尖。
安迷修愣了一下,手僵在身侧,没敢接:“殿下,演武场是练剑的地方,不宜携带花草。”他说得严肃,可目光却忍不住落在蔷薇上,喉结轻轻动了动。
“哦?”雷狮故意把蔷薇往他眼前又递了递,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背,“可我觉得,这花配你正好。”他看着安迷修泛红的耳尖,心里像揣了只偷喝了蜜的小兽,甜滋滋的。
安迷修的脸更红了,赶紧别开视线,握着木剑的手指紧了紧:“殿下请自重,我们今日约好要练剑的。”他说着,往后退了半步,试图拉开距离,可脚步却没挪动多少——他其实并不反感雷狮靠近,甚至有些喜欢这种带着暖意的距离,只是骑士的守则总在提醒他,要保持应有的分寸。
雷狮见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他收回手,把蔷薇别在自己的领口,墨绿的绸缎衬着粉白的花,倒真有几分好看。“行,练剑就练剑。”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小皮鞭,手腕一甩,皮鞭带着轻响落在地上,“今天我不用剑,就用这个跟你比。”
安迷修皱起眉:“殿下,皮鞭与木剑形制不同,这样不公平。”
“有什么不公平的?”雷狮迈开脚步,走到演武场中央,转身对着安迷修挑眉,“难道你觉得,我用皮鞭就赢不了你?”他故意用激将法,知道安迷修最受不了别人质疑他的剑术。
果然,安迷修立刻握紧木剑,快步走到他对面,摆好起剑姿势:“殿下既然坚持,那属下便陪殿下练。”他的眼神变得认真,可落在雷狮领口蔷薇上的目光,还是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
雷狮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更痒了。他甩了甩皮鞭,率先发起攻击,皮鞭带着风声朝着安迷修的手腕缠去——他没真的想赢,只是想借着练剑的机会,多靠近安迷修一些。安迷修反应很快,立刻侧身避开,木剑朝着雷狮的腰间挑来,动作却留了几分力道,显然是怕伤到他。
两人一来一往,身影在演武场上交错。雷狮故意放慢速度,偶尔装作失手,让安迷修的木剑擦着自己的衣角掠过;有时又故意靠近,让两人的衣袖轻轻蹭到一起。阳光越来越暖,风里的蔷薇香也越来越浓,安迷修额角的汗越来越多,呼吸也渐渐急促,可握着木剑的手却始终没敢真的碰到雷狮。
终于,雷狮找准机会,皮鞭缠住安迷修的木剑,轻轻一扯,木剑便脱手落在地上。他顺势往前一步,几乎贴着安迷修的胸膛,抬手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安迷修,你输了。”
安迷修的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他往后退了半步,却被雷狮的皮鞭轻轻勾住手腕,动弹不得。“殿、殿下……”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目光落在雷狮的唇上,又赶紧移开,心跳得像要跳出胸膛。
雷狮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抬手取下领口的蔷薇,轻轻别在安迷修的耳后——粉白的花瓣贴着安迷修浅棕色的发梢,竟意外地好看。“输了要有惩罚。”他凑近安迷修的耳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这个惩罚,你喜欢吗?”
安迷修的身体僵住,连呼吸都忘了。他能感觉到雷狮的气息落在自己的耳尖,带着蔷薇的甜香,混着雷狮身上的墨香,在鼻尖萦绕。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雷狮见他点头,心里像开了朵花。他松开皮鞭,抬手揉了揉安迷修的头发,把他蓬松的短发揉得有些乱:“真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侍从的声音:“殿下,陛下请您去书房议事。”
雷狮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不情愿。他看了看安迷修耳后的蔷薇,又看了看他泛红的脸颊,忍不住又凑近,飞快地在他的耳尖上碰了一下——像蝴蝶点水,又轻又软。“我先走了,晚点来找你。”他说着,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对着安迷修挥了挥手,墨紫色的发梢在阳光下晃了晃,像只调皮的小兽。
安迷修站在原地,手还僵在身侧,耳尖上的触感还在,心跳得越来越快。他抬手摸了摸耳后的蔷薇,花瓣还是软的,带着晨露的凉意。风又吹过,蔷薇的甜香飘进鼻腔。
他捡起地上的木剑,又摸了摸耳后的蔷薇,转身朝着骑士学院的方向走去。阳光落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耳后的蔷薇在风里轻轻晃着,像藏了个甜甜的秘密。
雷狮走到书房门口,回头望了望演武场的方向,嘴角还带着笑意。他摸了摸自己的耳坠,心里盘算着晚上要穿什么衣服来找安迷修——或许可以穿那件白色的常服,安迷修上次说过,他穿白色好看。
风又吹过,带着蔷薇的甜香,也带着少年心事的柔软。演武场上的青石板路还留着两人的脚印,木剑和皮鞭躺在地上,阳光落在上面,像撒了层金粉。这个仲夏的午后,好像比往常更暖一些,风里的甜香,也好像要绕着两人,缠上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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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骑就是很棒很棒的
谁可以拒绝晚上睡觉前来一章甜甜的皇骑呢?
我不可以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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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安迷修殿下今日又换了装束
雷狮好不好看?
安迷修殿、殿下应专注练剑……
雷狮练剑哪有看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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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骑甜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