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然眯了眯眼认出来这个女生是他前两天坐在舒沫桐旁边的,也是他认成舒沫桐的那个姐出于礼貌,还是打了声招呼
“那个……竹姐也来出门溜达啊”
“嗯,我听白毅说你没工作”杨清竹双手插在牛仔裤裤兜里抬着眼儿问
“啊对呀!”徐㬌然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啥也不会干,就会玩点游戏,只能干点陪玩了”徐景然干笑两声
“你来我这上班吧”
“我操,竹姐你简直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徐景然双手合十,用尽全力挤出两滴眼泪
杨青竹失笑:“你应该感谢的是白毅,是他嘱咐的,你竟然没有什么特长,就帮我干点体力活儿”
“毅哥吗……”徐景然脸红红的“那你帮我谢谢他”
杨青竹的念头,她刚想让徐景然跟着他去看看环境如何刚要开口说,裤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杨青竹……”电话那头传来舒沫桐梗咽的声音
“怎么哭了?”杨青竹语气立刻放软,担心的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妈病了”
“杨青竹……”
“我现在过去。”
舒沫桐用鼻音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后她怕一看到周宿插满管子的样子,就撑不住了。”
出租车在酒店楼下刹住时,杨青竹几乎是跌撞着冲进去的。电梯数字一路往上跳,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她按响房门的瞬间,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舒沫桐就站在门后,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身上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皱巴巴的,领口歪在一边
四目相对的刹那,舒沫桐再也撑不住,猛地扑进杨青竹怀里,双臂紧紧箍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颈窝,压抑了太久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像决堤的洪水,砸在杨青竹的锁骨上。
“好了好了,我在呢。”杨青竹反手抱住她,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手顺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我陪着你,哪儿都不去。”
舒沫桐的哭声渐渐小了些,却还是不肯松开手,鼻尖蹭着杨青竹的颈侧,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好怕……青竹,我真的好怕。”
“别怕,我送你出国。别留在国外了,危险。”杨青竹打断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妈最重要”
舒沫桐的心轻轻一颤,埋在她怀里的脸抬起来:“可是有国外飞往国内的机票吗?”
“当然有。”杨青竹伸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我现在就订机票,我们明天就走,好不好?”
舒沫桐看着她,眼泪又掉下来她伸手,轻轻抚过杨青竹的脸颊,:“青竹,谢谢你”
“傻瓜,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个?”杨青竹笑了笑,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这是我对你的弥补,宝贝”
她牵着舒沫桐的手走到沙发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的航班信息一条条跳出来,她一边筛选,一边轻声跟舒沫桐说话。
“明天上午十点有一班直飞国内的航班,商务舱,我们坐这个,路上能舒服点。我已经联系了那边的医院,他们会安排好接机和病房,我们一下飞机就能直接过去。”
舒沫桐靠在她肩上,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杨青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唇线清晰,除了那个几乎快要失明的左眼
“青竹,”她轻声说,声音细若蚊蚋,“等我妈的病治好,我还能回来吗?回南城”
杨青竹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她:“回南城干嘛?在国内呆着好好工作”杨青竹低头,在舒沫桐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舒沫桐的脸一下子红了“当然是回南城看你啊”
“看我吗”杨青竹笑了“不是不喜欢我?嫌我不兑现诺言”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好好好”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南城的雾还没散,杨青竹就已经把车停在了舒沫桐酒店楼下。
没过多久,舒沫桐拖着行李箱走了出来。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只是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红,显然是没睡好。
“怎么不多睡会儿?”杨青竹迎上去帮她拿行李箱
舒沫桐摇摇头,声音还有些哑:“睡不着,一想到要走,就有点不舍得”
“傻子”杨青竹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不差这几个月。等阿姨情况稳定了,我就飞过去看你,到时候,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两人都没说话,只有车载音响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舒沫桐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她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开车的杨青竹,心里很不是滋味
到机场的时候,值机柜台已经排起了队。杨青竹帮舒沫桐托运行李,又去买了她最爱吃的草莓大福和热美式,塞进她的随身包里:“路上饿了就吃,别委屈自己。到了那边记得给我报平安”
舒沫桐接过袋子,鼻尖一酸,差点掉眼泪:“知道了”
过安检的时候,舒沫桐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杨青竹就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一直追着她,见她回头,立刻扬起一个笑,朝她挥了挥手。
她咬了咬唇,转身快步走进了安检通道。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舒沫桐靠在舷窗边,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南城,眼泪终于掉了
机场外,杨青竹站在原地,直到那架飞机彻底消失在云层里,才缓缓收回目光。
飞机冲破云层,舒沫桐把脸贴在舷窗上。下方的云海像被揉碎的棉絮,在晨光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远处的天际线被染成淡金,再往远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蓝天。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里,她几乎没怎么睡,一会儿翻看着手机里和杨青竹的合照,一会儿又盯着窗外的云发呆。空姐送来了餐食,她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胃里空落落的,她反复点开和杨青竹的聊天框,输入又删除
飞机开始下降时,舒沫桐能清晰地看到地面的轮廓。大片的绿色草地像绒毯一样铺展开,红顶的小房子错落有致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即将抵达中国际机场……”
飞机稳稳落地,舒沫桐拿起随身包,跟着人流走出机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