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7F新住户与ECHO怪谈,细思极恐】 (接续)
22L 匿名 今天 14:30
(此帖居然没被删?)中午吃饭听经纪部的朋友说,早上开了个会,金经纪人、那个李代表,还有安保、行政的人都在。气氛超僵。李代表好像正式提交了什么“安全评估”申请,还带了照片,据说是脖子受伤的证据,要求全面检查宿舍和练习室区域,连仓库通道都要看。
23L 匿名 今天 14:33
他胆子不小啊,直接刚?金秀珍什么反应?
24L 匿名 今天 14:35
金经纪人表面很平静,说“出于对艺人及工作人员安全的重视,同意配合”,但把检查范围缩了又缩,时间也拖到“下周内安排”。安保部那个韩部长倒是挺强硬,说公司区域安全管理有严格流程,非相关人员不能随意进入核心区域,尤其是仓储和监控室。
25L 匿名 今天 14:38
韩部长这是顶着压力在拦?朴理事授意的?
26L 匿名 今天 14:40
不确定。但会上李代表态度很强硬,说他作为投资方监督代表,有权对可能影响项目进程和人员安全的环境因素进行评估,这是他的职责,也是为了避免“更严重的意外”。他提到“灵韵”中心的时候,金经纪人眼神冷了一下。
27L 匿名 今天 14:43
“更严重的意外”……他是在暗示什么?感觉他知道的比我们多。
28L 匿名 今天 14:45
会后,有人看到李代表没回七楼,反而去了公司内部图书馆,借了一大堆建筑安全规范、消防管理条例、甚至还有心理学和团体行为学的书。抱了满满一摞回七楼。
29L 匿名 今天 14:48
这是在武装自己?准备打持久战?还是……想找出什么漏洞?
30L 匿名 今天 14:50
不知道。但ECHO那边今天下午的练习取消了,改成“个人心理辅导与状态调整”。五个女孩被分别叫到不同的咨询室。金经纪人亲自在那边盯着。
31L 匿名 今天 14:52
“心理辅导”?我看是“统一思想”吧。感觉风暴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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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金秀珍公式化的“同意配合”和韩部长硬邦邦的“按规定办”,像两堵无形的墙,将我的“安全巡查”申请挤压在一个狭窄而模糊的时空里——“下周内安排”。这意味着至少还有几天,我无法进入那些可能藏有线索的关键区域。
但我没有时间等待。
抱着从图书馆借来的厚重书籍回到701-A,我将它们堆在墙角,像一道脆弱的壁垒。书是幌子,也是必要的知识补充。我需要了解这座建筑的规范,可能的漏洞,以及……如何与一个结构扭曲的“团体”周旋。
隔壁很安静。下午的“个人心理辅导”显然还没结束。我走到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前,耳朵贴上去,只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嗡嗡声。
李素媛的短信,关于通风管道的缝隙,像黑暗中闪烁的幽火。危险,但可能是唯一能主动获取信息的途径。
我走进浴室,关上门,打开换气扇制造噪音。然后,搬来椅子,踩上去,小心翼翼地推开吊顶左上角的检修口。一股陈年的灰尘味混合着金属和保温材料的气息扑面而来。洞口不大,里面是纵横交错的银色通风管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我找到标记着“701-B”字样的相邻管道。确实,连接处的隔板有些老旧,边缘有细微的变形和不起眼的缝隙。我屏住呼吸,将耳朵贴近那条缝隙。
起初,只有管道里空气流动的低沉呼啸。
渐渐地,一些声音渗了过来。
不是清晰的对话,而是……混乱的碎片。
一个女孩压抑的、断续的哭泣。(是郑宥真?)
另一个声音,冷静到近乎残酷,在说着什么“……不够……要更彻底……剥开……”(是金秀珍?还是辅导师?)
有纸张翻动的哗啦声。
指甲无意识地、快速刮擦某种硬质表面的声音,令人牙酸。
某个房间传来极其轻微、却有节奏的“咚咚”声,像是用手指关节叩击墙壁。(林娜妍?)
还有……一种极其低沉的、仿佛从胸腔深处发出的、非人的嗡鸣,断断续续,夹杂着模糊的、意义不明的音节。(是谁?)
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隔着管道和墙壁,变得扭曲失真,却共同营造出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氛围。这不是心理辅导,这更像是在进行某种“调试”或“加压”。
我听了大约十分钟,除了确认她们的“异常”状态正在被进一步引导和固化外,没有得到任何具体信息。反而那种弥漫开来的、非人的压抑感,让我胸口发闷。
我轻轻合上检修口,跳下椅子,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主动窥探带来的不是掌控感,而是更深的寒意。她们就在隔壁,正在被塑造成更合格的“器”。
黄昏时分,隔壁传来女孩们返回的动静。脚步声有些虚浮,交谈声很低,几乎听不清。没有往常练习结束后的笑闹。
晚饭是助理送到房间的。我食不知味。
晚上八点左右,门禁对讲机忽然响了。可视屏幕上,是金艺彬。她穿着居家服,头发半干,素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美丽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瓷器。
“李代表,”她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平稳无波,“可以打扰一下吗?关于明天团体动线的几个走位,想和您确认一下视角。”
走位?这个时间?用门禁对讲?
我警惕起来。“金艺彬xi,明天练习时再讨论吧。”
“只需要几分钟。”她坚持,眼睛直视着摄像头,瞳孔在屏幕光下黑得深不见底,“有些细节,涉及到拍摄机位和观众视线焦点,我认为提前沟通会更有效率。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
她的理由无可挑剔,态度礼貌而疏离。但我脖颈的旧伤和白天听到的管道杂音,让我无法放松。
犹豫了几秒,我按下了开门键。同时,将录音笔从藏匿处取出,开启,塞进沙发垫子的缝隙里。
门打开。金艺彬走了进来。她没有四处打量,直接走到客厅中间,与我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舞蹈走位图。
“这里,”她伸出食指,点在屏幕上某个位置,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当我和秀雅欧尼交换位置时,从主摄像机位看,可能会因为身高差和灯光角度,产生一瞬间的视觉重叠,影响整体画面层次。您觉得,是我应该将手臂抬高三公分,还是秀雅欧尼的侧身角度再调整十五度?”
她的问题非常专业,指向一个极其细微的技术细节。我凑近看了看图纸,不得不承认她观察得很仔细。但这真的值得深夜特意过来讨论吗?
我给出了一个保守的建议。她点点头,在平板上做了个标记,然后手指滑动,切换到下一张图。
就这样,她连续问了四五个类似的问题,每一个都精准、专业,需要仔细查看图纸才能回答。她的态度始终冷静、专注,没有任何超出工作范畴的言语或眼神。
这几乎让我产生错觉,仿佛下午管道里那些混乱痛苦的声响只是我的臆想,而她只是一个过分敬业、注重细节的偶像。
直到最后一个问题。
她将平板电脑稍微倾斜,指着一个用红色虚线标出的、非常规的走位:“这个备用方案,是考虑到万一主舞台出现突发情况,我们需要紧急调整队形。这条动线会让我在第五拍时,从舞台右侧快速移动到这个点。”
她的指尖,点在了图纸上一个靠近舞台边缘、几乎紧挨着侧幕条的位置。
然后,她抬起头,第一次将目光从平板电脑上移开,看向我。
不是看我的眼睛。
她的视线,极其缓慢地、如同精密仪器扫描般,从我的额头,滑到眉心,再滑过鼻梁,落在我的嘴唇上,停顿了一秒,最后,定格在我脖颈——那曾被裴秀雅留下指印、如今已变成淡青色淤痕的位置。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没有欲望,没有攻击性,甚至没有好奇。那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观察”,像是在评估一件艺术品上的瑕疵,或者……一个即将被使用的道具上的特定标记。
“这个位置,”她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放慢了一丝,“灯光会很暗。观众的视线可能跟不上。但……”她顿了顿,目光终于抬起来,与我对视。
那一瞬间,我从她美丽空洞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丝极细微的、近乎非人的专注,像是锁定了目标的镜头。
“但如果是‘特写’的话,”她轻轻地说,每个字都像冰珠落地,“伤痕的质感,会非常清晰。有一种……独特的、破裂的美感。您觉得呢,代表ni?”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嗡鸣。
我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她不是在讨论走位。她是在“预览”。预览在某个特定的、昏暗的舞台角落,当镜头推近,当所有人的目光被引导,我脖颈上这片代表着恐惧、暴力和所有扭曲游戏的伤痕,将会如何呈现。
她在用她的方式——“操控”画面与视角的方式——对我进行标记和评估。
“这是舞台设计,不是伤痕展览。”我的声音有些发紧。
金艺彬微微偏了下头,这个动作本该显得天真,由她做出来却只有机械感。“任何存在于镜头前的东西,都是设计的一部分,代表ni。”她收回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那个靠近侧幕条的红点位置,轻轻敲了两下。
嗒。嗒。
声音很轻,却像敲在我的神经上。
“谢谢您的意见。不打扰了。”她微微颔首,转身,步伐平稳地走向门口,拉开门,出去,再轻轻带上。
门锁合拢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站在原地,许久没动。脖颈上那片淡青色的淤痕,在金艺彬那冰冷审视的目光和意有所指的话语后,又开始隐隐发烫,仿佛被无形的探针再次刺穿。
她看到了。不仅看到,还在评估其“美感”,其“利用价值”。
我走到沙发边,取出还在录音的录音笔,按下停止键。里面记录下了她所有“专业”的问题,和最后那一段令人不寒而栗的“美学探讨”。
这比裴秀雅的暴力更隐蔽,比郑宥真的扭曲投射更“高级”,比林娜妍的幽深仪式更贴近这个行业的“规则”。金艺彬的“武器”,是对镜头、画面、呈现方式的绝对控制欲。她正在学习将包括我在内的所有要素,都纳入她需要“操控”的范畴。
我将录音笔紧紧攥在手里,金属外壳的冰凉触感也无法驱散心底蔓延的寒意。
五种“倾向”。奉献,征服,依存,操控,解构。
我已经见识了四种。征服(裴秀雅)留下伤痕,依存(郑宥真)送来拼贴画,奉献(林娜妍)渗入香气和仪式,操控(金艺彬)评估伤痕的镜头美感。
只剩下……李素媛的“解构”。
她给了我笔记本,给了我警告,给了我希望,也提醒我“小心所有人。包括我。”
她的“解构”,会以什么形式到来?
而那个被多方提及、可能隐藏着线索或危险的“B2西区仓库”,我该如何在“下周内”那个模糊的时间框架里,找到机会靠近?
安全巡查的申请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激起了涟漪,引来了金艺彬这样的窥探,也让我更清楚地看到了自己身处何种境地。
猎手们不仅拥有利爪和獠牙,还精通伪装,熟悉规则,甚至懂得如何将猎物的恐惧和伤痕,都编排进她们华丽的表演之中。
祭品不仅要躲避追捕,还要小心,不要让自己成为这场扭曲演出中,一个“恰到好处”的悲情注脚。
我走回窗边,看着楼下璀璨却冰冷的都市灯火。远处Starship公司大楼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伫立,地下深处,那个B2西区仓库,不知正隐藏着什么。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满月之夜,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投下越来越清晰的阴影。
而我,必须在这阴影彻底笼罩之前,找到那条几乎不存在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