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娱乐圈著名的“废物美人”,我靠脸在韩娱苟了五年。 经纪人怒斥我花瓶,队友嘲讽我划水。 直到公司新女团出道惨败,我被临时塞进重组企划。 全网都在赌我这个美丽废物何时拖垮团队。 首舞台直播夜,当导播切到我特写镜头—— 被公司藏了五年的天籁之音,终于掀翻了整个韩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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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的秋夜总是来得急,还不到七点,天色已经暗沉下去,霓虹灯管却还没到集体苏醒的时候,于是整座城市便陷在一种蓝灰色的、粘稠的暮色里,像隔夜的粥。
姜允书从保姆车上下来,高跟鞋尖点地,带起一阵细碎的、几乎听不见的尘土。她身上是打歌服,薄薄的绸料,改良的韩服式样,樱花粉,衬得她皮肤白得晃眼,却也在晚风里冻得起了层细小的疙瘩。裙子下摆缀着亮片,行动间有细碎的光,一闪,又一闪,像某种濒死生物最后的呼吸。
“快点,允书,没时间了!”经纪人李姐的声音劈开暮色,又急又利,像把钝刀。
姜允书没应声,只是加快了步子。裙子有些紧,勒着腰,迈不开腿,她走得不算稳,却也习惯性地维持着一种轻盈的假象。停车场通往KBS音乐中心后台的通道不长,灯光是惨白的,照得人脸孔发青。空气里混杂着化妆品、汗、快餐食品和某种廉价香氛的甜腻气味,闻久了让人喉咙发紧。
通道两侧贴满了海报。最大最显眼的位置,属于即将出道的新女团“AURORA”。五个女孩,年轻,鲜活,眼神里是没被磋磨过的、灼人的野心。她们占据了最好的视觉中心,妆容精致,姿态各异,背后是璀璨到虚假的星河特效。海报一角,印着醒目的大字:“Next Generation K-Pop, Coming Soon!”
姜允书的目光在那海报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滑开了。她看见自己和队友们的海报,挤在更靠边、光线也更暗的位置。四个人,她站在最边上,脸上是公司设计好的、甜度恰好的微笑,眼神却有些空,像没对焦。海报颜色调得过分饱和,反而透着一股廉价感。边角已经有些卷翘,被人用透明胶带勉强粘住。
今天是她所在组合“Starlight”出道五周年的纪念舞台。五年,在这个新旧更迭比四季轮转还快的圈子里,已经算是“老团”。足够让一些人登顶,也让另一些人,像她们这样,不上不下地悬着,慢慢耗掉最初那点热气。
推开待机室的门,一股更浓的甜腻香气扑面而来,混杂着发胶和隐隐的烟味。空间不大,挤了四个人和各自的助理、造型师,便显得逼仄。空气不流通,闷得人胸口发堵。
队长金宥真正对着镜子补口红,猩红的颜色,抿唇的动作带了点狠劲。她没抬头,从镜子里瞥见姜允书进来,嘴角往下撇了撇,没说话。
主舞林娜英和主唱朴秀敏挤在另一面镜子前,正低声说着什么,偶尔发出一两声刻意压低的嗤笑。见姜允书走近,声音停了停,朴秀敏转过头,目光在她脸上身上扫了一圈,扯出个笑:“哎哟,我们允书欧尼终于来了?路上堵车了?”
声音是甜的,话里的刺却明晃晃。
姜允书“嗯”了一声,声音不大,没什么情绪。她走到属于自己的那个角落,那里只放着一把孤零零的折叠椅,和一个小化妆箱。椅子旁边堆着些杂物,是别人的东西。她没动,安静地坐下。
化妆师过来给她补妆,冰凉的粉扑按在脸上。她闭上眼。耳边是队友们断断续续的交谈,话题绕来绕去,总离不开“AURORA”。
“……听说了吗?AURORA的出道专辑制作费是我们当初的十倍。”
“人家是亲闺女,我们是捡来的,能比吗?”
“下个月初就打歌了,公司所有资源都在往那边倾斜,我们这次回归……啧。”
“五年了,也该认命了。有些人,占着位置,除了张脸还能看……”
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姜允书依旧闭着眼,睫毛都没颤一下。
镜子映出她的脸。无可挑剔的五官,皮肤细腻,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到毛孔。一双眼睛形状尤其好看,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媚的,可里面的神色太淡,太静,像两汪结了薄冰的湖,什么也映不进去,什么也激不起波澜。
这张脸,是她的通行证,也是她的枷锁。
五年前,她就是因为这张脸被星探在大街上拦下,懵懵懂懂签了合同。训练时间最短,却硬生生被塞进了出道组。公司给她的定位清晰明确——“门面”、“视觉中心”。不需要唱得多好,跳得多棒,只要站在那儿,负责美丽,负责被镜头捕捉,负责吸引最初那批“颜粉”。
她确实做到了。出道曲《Shiny Star》的直拍里,她的个人镜头播放量一骑绝尘。那时候,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神颜”、“CG美貌”、“靠脸杀人”的惊呼。
可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当人们的新鲜感过去,开始审视舞台、歌曲、实力时,质疑便铺天盖地而来。她的唱功被批“白嗓”、“气息不稳”,舞蹈被嘲“僵硬”、“划水”。一次安可舞台,她因为紧张走了音,哪怕只有短短半秒,也被截成动图,配上“人间百灵鸟(走音版)”的标签,在论坛里疯传了整整一周。
公司从未想过让她精进。或者说,他们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美丽废物”。话题,争议,黑红,也是红。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讨论度。公司乐得用最少的资源——几堂基础声乐课,团队舞蹈排练时让她站在后排——来维持这个“花瓶”人设。
于是,五年下来,她成了娱乐圈一个心照不宣的笑话。提起姜允书,人们会下意识“哦”一声,然后露出那种混合了惋惜、不屑和一点猎奇的笑容:“啊,那个长得超漂亮但啥也不会的姐姐啊。”
待机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经纪人李姐风风火火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流程单。“最后确认一次动线!还有,今晚的应援词和粉丝互动环节,都给我打起精神!尤其是你,允书!”她的目光箭一样射过来,“笑!记得多笑!就算跳错拍子,对着镜头也要给我笑得好看点!听见没有?”
姜允书睁开眼,对上李姐严厉的视线,点了点头。
舞台的喧嚣隔着厚重的门板传进来,闷闷的,像远方的潮水。前一个表演组合震耳欲聋的副歌部分结束后,是潮水般涌动的粉丝欢呼。那声音穿透隔音并不算好的墙壁,带来一种灼热的、真实的震颤。
轮到她们了。
登上舞台的阶梯有些陡,姜允书提着裙摆,一步一步走上去。灯光骤然打亮,刺得她眯了一下眼。台下是密密麻麻的应援灯海,属于“Starlight”的淡蓝色,稀稀拉拉,像是星图中黯淡的几颗,被其他更明亮、更汹涌的灯色挤压着,吞噬着。呼喊声也有,但不够整齐,不够响亮,夹杂着一些别的名字——大多是今晚更有名气的组合,或者,隐隐约约,她似乎听到了“AURORA”的预热呼喊。
音乐前奏响起,是她听了千百遍、身体几乎形成机械记忆的旋律。她站上自己的位置,摆出开场姿势,脸上自动浮现出练习过千万次的标准笑容,甜美,弧度精准。
身体随着节奏舞动。每一个抬手,每一个转身,每一个定点,都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她能感觉到汗水沿着脊椎滑下,能听到自己不算平稳的呼吸,也能听到旁边金宥真带着喘却依旧高亢的歌声,和林娜英力道十足的踩点。
她的部分不多,几句和声,几个站在中心被镜头扫过的走位。轮到她的唱段,她拿起麦克风,声音透过耳返传回自己耳中,平平的,稳稳的,不出彩,也挑不出大错。是经过声乐老师“精心调整”后最适合她、也最不容易出错的中音区,带着一点点刻意为之的甜腻气声。
舞蹈进入副歌的激烈部分,她一个侧身旋转,脚下不知怎地滑了一下,平衡瞬间丢失。虽然她立刻强行稳住,没有摔倒,但那个踉跄和随之慢了半拍的动作,在整齐划一的队形里,显得突兀又刺眼。
台下似乎传来几声不大的惊呼,或者……是嗤笑?她不确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又立刻被更大的、更甜的笑容覆盖过去。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侧方导播台后,有人皱着眉摇了摇头。
表演在并不算热烈的掌声中结束。鞠躬,退场。回到待机室的路上,气氛比来时更沉。没人说话,只有高跟鞋敲击地面的空洞回响。
李姐的脸黑得像锅底,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看也没看姜允书一眼,径直走到金宥真身边,低声快速说着什么。朴秀敏和林娜英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的内容,姜允书不用看也明白。
她沉默地卸妆,换回自己的衣服。普通的牛仔裤,卫衣,棒球帽扣在头上,挡住大半张脸。像个影子,悄无声息地融进后台散场时混乱的人流里。
保姆车驶离KBS,汇入首尔夜晚璀璨的车河。车窗外的流光溢彩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车内一片寂静,只有电台音乐在低声流淌,是一首不知名的情歌,女歌手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里亮起,是社交软件推送的热门话题。第一条赫然带着“Starlight 五周年”的标签,点进去,实时评论飞快滚动。
“果然还是老样子……姜允书那个失误我闭着眼都能猜到。”
“五年了,姐姐除了脸真的什么都没留下吗?哪怕一点点进步呢?”
“队友实惨,被拖飞机拖了五年,好不容易盼到合约快到期了吧。”
“听说AURORA下个月出道,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完颜实力团吧,这种老古董该让位了。”
“姜允书要是还有一点自知之明,就该主动退出,别再祸害别人了。”
文字像冰冷的针,密密麻麻扎过来。她看了几眼,按熄了屏幕,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窗外的光影流淌得更快了,连成一片模糊的、没有意义的色块。
隔天,公司大楼,练习生楼层永远弥漫着汗水、地板蜡和青春荷尔蒙的气息。姜允书穿过走廊,去上她每周一次、形同鸡肋的声乐课。路过一间最大的练习室,门没关严,里面传来强劲的音乐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她脚步顿住,从门缝看进去。
是AURORA的五个女孩,正在为出道舞台做最后的排练。动作干净利落,踩点精准如刀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那种全力以赴、仿佛燃烧生命般的专注和热情。那是她很久很久没有在自己和队友脸上看到过的神采。
她们的歌声也从门缝里钻出来,清亮,有力,充满穿透力,带着未经磨损的锐气。
其中一个女孩,似乎是主唱,飙了一个华丽的高音,音色通透稳定,引来其他成员一阵小小的欢呼和击掌。那种充满信任和默契的团队感,几乎要溢出门外。
姜允书站在门外阴影里,看了很久。直到里面的音乐换了一首,她才垂下眼,继续往前走。
声乐课的老师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上课时总带着一种敷衍的温和。今天照例让她开嗓,练了几句基础音阶,然后拿出一首简单的流行曲片段让她试唱。
姜允书拿起谱子,目光扫过那些音符。开口,声音依旧是她熟悉的、被规训过的平稳中音,带着点气声修饰过的“甜美”。
老师点点头,又摇摇头:“嗯,保持这样就可以了。音准没问题,就是感情再投入一点点,想象一下歌词的意思……”
她说着千篇一律的指导,眼神却已经飘到了墙上的时钟。
下课,姜允书走出声乐教室。走廊另一头传来喧哗声,是AURORA的成员们结束了排练,正被经纪人、助理和工作人员簇拥着走出来。她们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说笑着,像一群即将振翅飞向广阔天空的鸟儿,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一丝被众星捧月的、理所当然的骄矜。
她们经过姜允书身边,说笑声顿了顿,几道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她,带着好奇,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胜利者对于前任的审视,然后便移开了,继续她们热闹的征程。
姜允书侧身让开,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等她们走远。走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轻而浅。
几天后的下午,姜允书被李姐一个紧急电话叫到公司。不是去练习室,而是直接去了高层所在的办公楼层。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安静得让人心慌。
李姐在会议室门口等她,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甚至带着点灰败。“进去吧,理事们都在。”她低声说,推开了门。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长条会议桌旁坐着公司的几位高层,包括分管艺人理事和企划部长。气氛沉闷得能拧出水来。桌上散落着一些报表和数据图。
姜允书走进去,鞠躬问好。没人回应。理事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目光里有审视,有算计,有毫不掩饰的烦躁,唯独没有对合作了五年的艺人该有的尊重。
“AURORA的出道数据,昨晚出来了。”企划部长声音干涩,敲了敲桌上的平板电脑屏幕,“音源榜不入流,首日专辑销量……不到预期三分之一。各大论坛评价……你们自己看吧。”
屏幕上滚动着评论,字字刺眼:“就这?”“实力?预告诈骗!”“歌难听得要死,白瞎了妹妹们的脸。”“还不如老团Starlight呢,至少姜允书的脸是真能打。”
高层的脸色更难看了。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理事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部长的汇报,他深吸一口烟,又重重吐出,“公司投入了多少资源?市场根本不买账!我们必须立刻止损,扭转局面!”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垂首站在一旁的姜允书身上,那目光像刀子,刮得人生疼。
“Starlight的合约,还有半年。”理事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AURORA出道失败,我们不能同时养两个没有价值的女团。”
李姐的脸色白了白。
理事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重组。”他吐出两个字,“把两个团打散,重组一个新的。保留有人气的成员,舍弃失败的。”
企划部长立刻接上:“AURORA的主舞和主唱潜力不错,Starlight那边……金宥真的人气和粉丝基础还算稳固。可以以她们为核心,再搭配……”
他的目光也落到了姜允书身上,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微妙而复杂:“姜允书的话题度和脸,依然是稀缺资源。哪怕都是负面话题,黑红也是红。现在这个局面,我们需要任何能引起讨论度的东西。”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理事指节敲击桌面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敲在人心上。
姜允书站在那里,身体微微绷紧。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那目光里有评估,有利用,有毫不掩饰的将她视为“东西”而非“人”的冷漠。五年了,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这盘棋局里的位置——一颗颜色鲜艳、或许还能吸引一些注意,但随时可以被替换、被丢弃的棋子。
理事终于停下了敲击的动作,他看向姜允书,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商业决断的冷酷。
“新团重组企划,‘Project Phoenix’,下周一正式启动。姜允书,”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平淡无波,“你也在名单里。这次,是最后的机会。要么,抓住它,证明你除了脸还有别的价值。要么……”
他没说完,但未尽之意比说出口的更冷。
“散会。”
姜允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会议室的。走廊的地毯依旧柔软无声,却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虚空里。李姐跟在她身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动作里也充满了无力。
消息像长了翅膀,当天晚上就在小范围传开。重组,淘汰,最后的机会……每一个词都刺激着圈内人敏感的神经。
网络上的嗅觉总是最灵敏的。深夜,一个热帖悄然爬上娱乐论坛的首页,标题用加粗的字体写着:
【热帖】速报!内部消息,S公司女团大地震!AURORA出道扑街,将与Starlight重组!姜允书疑似入选!赌盘开:美丽废物这次能坚持几轮不被踢?
帖子里的回复飞速刷新:
“果然!AURORA那些预告看着就虚,果然砸了。”
“重组?救命,Starlight好不容易要解脱了,怎么又把姜允书这个拖油瓶塞进新团?”
“公司是舍不得她那张脸带来的话题度吧,毕竟黑红也是红。”
“赌她撑不过第一次内部评估!实力摆在那儿,换什么团都一样。”
“不一定哦,万一这次公司狠心给她加练了呢?(狗头)”
“加练?五年了都没练出来,指望这几天?笑死。”
“开盘了开盘了!我赌她第一次公开舞台必车祸!”
“我赌她三个月内主动退团或者被劝退!”
“只有我一个人好奇,如果,我是说如果,她真的突然开窍了,会怎么样吗?(顶锅盖跑)”
“层主醒醒,明天还要上班呢。”
“……”
姜允书坐在宿舍窄小的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她没什么表情的脸。那些飞溅的毒液和嘲弄,隔着屏幕,似乎都能闻到那股腥甜又腐朽的气息。她一条条看下去,看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ID,用最轻巧的语气,给她判下一次又一次的“死刑”。
五年了,她习惯了。习惯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可这一次,好像又有点不一样。心脏深处,某个沉寂了太久的地方,似乎被那句“最后的机会”和眼前这些肆无忌惮的嘲讽,轻轻刺了一下。很细微的痛感,像被冰棱的尖角划过,转瞬即逝,却留下一点清晰的凉。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宿舍楼不高,能看见远处城市不眠的灯火,和更远处沉入黑暗的山峦轮廓。
窗玻璃上,模糊地映出她自己的影子。精致的,苍白的,美丽的,空洞的。
像个华丽而易碎的壳。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上冰凉的玻璃,恰好点在那影子的喉咙位置。
然后,很慢地,无声地,做了一个深呼吸。
夜还很长。首尔的灯光在黑暗中蜿蜒流淌,仿佛没有尽头。而某些埋藏得极深的东西,或许只需要一个最轻微的裂缝,就能挣破坚硬的外壳,窥见一丝截然不同的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