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就这些,快去吧。”
肖逢鱼转头看向魏无羡,见他仍怯怯地站在原地,轻声说:“跟着我。”
见他小手攥着衣角、眼神闪躲,肖逢鱼又放缓语气补了一句:“不用害怕,我会护着你的。”
说完才想起,自己如今也不过是个孩子的模样。
这些话虽如滴水入海,未必真能驱散多少恐惧,但终究在那双黯淡的眼睛里激起了一点微光。
“你叫我逢鱼就行。”
“……好。”魏无羡的声音又轻又怯,像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倒也正常。初来陌生之地,哪个孩子不是这样?
肖逢鱼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孩子,忽然有些恍惚。
他这一世的名字是肖深,“逢鱼”却是他自己执意要取的字。不过是对前世一点微薄的念想,仿佛靠着这两个字,就能证明自己真的活过那么一遭。
——尽管前世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
他向来健忘,常被人说是“心大”“呆气”,他自己也认。这一世他索性不去争什么风头,反正实力也远不够他逞能。
阿福和春夏是两年前母亲拨来照顾他的。他并不指望他们能有多忠心,也并不在意。于他而言,人与人之间不过是彼此路过罢了。
但他也从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哦,对了,给你这个。”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递了过去。
魏无羡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困惑。
“拿着防身。我看你怕狗,往后若再有狗追你近身,别怕,用它保护自己。”他说着,轻轻将匕首放进魏无羡手中。
“谢谢……”魏无羡小声说道,手指微微发颤。
“梳洗之后,我带你去见母亲。”
肖逢鱼并不急着要他立刻放下戒备。这把匕首,就当做是见面礼,也是一点未来的筹码。
他向来如此,只结交短期内对自己有用的人。付出些许真心,但从不全部托付。
救魏无羡——或者说,不过是让他少受些苦——除了那一点恻隐,自然也存了几分算计。匕首上刻着他的名字,待魏无羡将来有了能力,这份恩情,或许能换来回馈。
他将魏无羡带到自己房中稍作休息。下人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备好了热水。
傍晚时分,两人留在房中。肖逢鱼拿着一卷书轻声念着,魏无羡挨在他身旁,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问,问得他几乎招架不住。
正当肖逢鱼暗自抹汗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公子,晚膳备好了。”是春夏。
肖逢鱼如蒙大赦,立刻放下书,“走吧。”说着便牵起魏无羡走向厅堂。
父母早已坐在桌前等候。
“父亲,母亲。”肖逢鱼简单招呼一声,拉着魏无羡入座,随即开门见山:
“那件事,你们考虑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