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后,黄道吉日,太傅府娶亲,尚书府嫁女。
拜完堂,新人被送入洞房。房内挤满了闹洞房的亲友,喜娘笑着主持流程,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子孙饽饽。
“生不生?”喜娘先问咬了一口饽饽的廖舟晚。
“生。”廖舟晚声音温和,眼底带着浅笑。
轮到谢云舒时,她张口咬下饽饽,半生的面疙瘩在嘴里有些硌牙。没等喜娘发问,她便脆生生喊:“生!”
房内瞬间寂静,喜娘的笑容僵在脸上,下一秒,众人爆发出哄堂大笑。谢云舒才反应过来自己嘴太快,脸颊烧得通红,悄悄瞥向廖舟晚,却见他正望着自己,唇边噙着笑意,她赶紧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新娘子这般爽快,往后定是多子多福呀!”喜娘反应快,一句话圆了场,又笑着递上合卺酒。两人共饮一杯后,喜娘领着众人说了些吉祥话,才笑着散去。
房门关上,房内只剩两人。谢云舒穿着大红嫁衣,凤冠压得她脖子发酸,平日里活泼的性子,此刻也羞得手足无措,只敢偷偷抬眼瞄廖舟晚。
廖舟晚看了她半晌,温声道:“我出去迎宾客,晚些回来陪你。”
谢云舒点点头,等他走后,立马拉着丫鬟拆凤冠:“快帮我摘了,重死了!”
沐浴更衣后,谢云舒刚出来,就见侍女们端着食盒进来,摆上一桌子糕点。“大爷怕奶奶饿,特意让小厨房做了点心,还有一碗细面呢。”
谢云舒心里一暖,笑着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口细面——葱花卧蛋,面细汤鲜,正是她爱吃的口味。她今早天不亮就起身梳妆,只吃了点东西垫肚子,此刻饿得厉害,却也顾忌着待会的事,只吃了小半碗面和两块糕点,便让人撤了碗筷。
在房里踱了几圈消食,谢云舒才坐在婚床上,等着廖舟晚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都快靠着床柱打盹了,才听见“咯吱”一声门响。廖舟晚推门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看到穿着红色薄纱寝衣的谢云舒,眼神柔了柔——她本就生得娇俏,此刻脸颊泛着红晕,一双杏眼亮晶晶的,带着几分紧张。
“让你久等了,宾客太多。”廖舟晚走近,语气带着歉意。今日来的不仅有亲友,还有官场同僚与上司,应酬到现在才脱身。
“没事。”谢云舒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却不觉得冲,反而有些醉人。
廖舟晚闻了闻自己身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先去洗漱。”
屏风后传来潺潺水声,谢云舒坐在床边,手紧紧攥着衣角,连脚趾都绷得发紧——想到待会要发生的事,她心跳得飞快。
等廖舟晚穿着同色寝衣出来,谢云舒的心跳更猛了。大红衣衫衬得他面如冠玉,气质温润却又带着几分清俊,她看得有些发怔。
“累了一天,早些歇息吧。”廖舟晚掀开被子,让她睡在里侧。
烛火熄灭,房内漆黑一片。谢云舒绷着身子躺了半晌,身旁的人却毫无动静,她心里渐渐发慌——难道他不喜欢自己?还是只是想单纯睡觉?
纠结了半天,她咬咬牙,翻过身搂住廖舟晚的腰,小声唤:“夫、夫君。”
廖舟晚今日喝了不少酒,正闭着眼缓神,身后突然贴上一团软乎乎的身子,他顿时僵住。刚拉开腰间的手,谢云舒就露出委屈的神色,他却突然翻身,将她护在身下,声音低沉:“本以为你累了,不想折腾你。”
方才见她在床边打盹,便想着让她好好休息,可她方才的举动,又怕她误会。
“我不累!”谢云舒赶紧摇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我就是……有点紧张。”
廖舟晚轻笑一声,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轻薄的寝衣被缓缓褪去,女子身上的香气萦绕鼻尖,他抬手抚上她的肩头,却察觉身下的人在发抖,便停下动作:“若是害怕,我们便……”
“我不怕!”谢云舒仰头,主动凑上唇。廖舟晚顿了顿,低头覆上她的唇——软软的,带着点心的甜意。
翌日,敬茶认亲。
谢云舒梳着妇人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显得端庄了许多。她端着茶盏,脆生生喊:“父亲,母亲。”
太傅夫人笑着接过茶,递上红封和见面礼:“好孩子,往后好好和舟晚过日子。”
“谢谢母亲。”谢云舒笑着接下。
敬完茶,她刚要起身,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廖舟晚眼疾手快,伸手搂住她的腰。夫妻俩对视一眼,谢云舒脸颊发烫,赶紧移开视线——还不是他昨晚闹得太凶,她现在腿还软着呢。
廖舟晚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暗暗使力将人扶起。太傅和夫人对视一眼,见小两口这般亲近,皆放下心来。
到了廖舟晚的妹妹廖星眠这儿,谢云舒递上见面礼:“星眠妹妹。”
两人本就相识,如今相处也不尴尬。廖星眠笑着接过礼,真诚道:“嫂嫂,祝哥哥嫂嫂百年好合,早日给我生个小侄子呀!”
谢云舒脸颊一红,娇嗔着轻轻推了她一下。廖舟晚望着两人的互动,唇边噙着笑意,眼底满是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