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邰屿川陪三皇子萧景琰在宫中议事,临走时想起多日未去椒房殿向皇后娘娘请安,萧景琰听了,便说要与他一同前往。
两人到了椒房殿,皇后娘娘见了邰屿川,笑着拉他坐下,细细问起他上次受伤的情况。
“娘娘放心,早好利索了。”邰屿川笑着回话,目光却不自觉扫过殿内——皇后娘娘素来喜欢让宫女摆些京中贵女的画卷,美其名曰“赏画”,实则是在替三皇子留意合适的人选。
果然,聊了没几句,皇后娘娘便话锋一转,看向萧景琰:“景琰,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婚事了。前几日我整理了些世家贵女的画卷,你和屿川一同看看。”
说着,便命宫女将画卷呈了上来。
邰屿川也不避讳,随手拿起一卷打开,皇后娘娘在旁解说:“这是吏部尚书家的姑娘,性子活泼,就是太跳脱了些,恐担不起太子妃的担子。”
萧景琰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没说话。
邰屿川又拿起一卷,刚展开,瞳孔便猛地一缩——画卷上的少女,柳眉杏眼,素手握着一支毛笔,眉眼间的温婉灵动,正是廖星眠。
“这是太傅府的廖小姐,”皇后娘娘的声音带着笑意,“才貌双全,性子又沉稳,与你年岁相当,还是屿川的青梅竹马,若能成了这门亲,真是亲上加亲。”
邰屿川握着画卷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竟忘了,星眠也是京中待嫁的贵女,皇后娘娘看中她,再正常不过。可一想到星眠要嫁给别人,哪怕是他敬重的三皇子,他心里也像被堵住一般难受。
萧景琰余光瞥见邰屿川的神色,心中了然,却故意不动声色,只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着。
皇后娘娘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廖星眠的好:“你看她的字,笔力清秀又不失风骨;再看她的才情,上回宫宴上的诗,连陛下都夸了……”
“母后,”萧景琰适时打断她,“此事容我再想想,我先陪屿川出去走走。”
说着,便拉着邰屿川起身告辞。
出了椒房殿,邰屿川停下脚步,盯着萧景琰问:“你要娶星眠?”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紧绷,眼底的占有欲毫不掩饰。
萧景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许久没与你比试过了,敢不敢去演武场较量一番?”
邰屿川正憋着一股气,闻言立马应道:“有何不敢!”
两人换了劲装到了演武场,侍卫刚要递上兵器,萧景琰摆了摆手:“徒手即可。”
鼓声一响,邰屿川率先出手,拳头带着风直逼萧景琰面门——他出手极快,带着几分狠劲,显然是动了真格。
“你喜欢廖星眠?”萧景琰侧身躲过,反问。
“是又如何?”邰屿川一拳未中,又飞腿袭来,“她是我的,我护了她十几年,轮不到别人来抢!”
萧景琰心中好笑,面上却不显露,只认真应付:“我问你,何时开始的?”
“干你何事!”邰屿川出手更狠,招招直逼要害。
旁人都以为邰屿川武艺平平,只有萧景琰知道,他自小偷偷跟着镇国公的旧部习武,身手早已远超常人,只是平日藏拙罢了。以往比试,邰屿川还会让他几分,今日却半分不留情,萧景琰渐渐有些吃力。
“你若真喜欢她,便该好好护着她,”萧景琰躲过一记勾拳,忽然开口,“而非在这里跟我置气。”
邰屿川动作一顿,萧景琰趁机反身,却没再进攻,只看着他道:“我知道你对她的心思,也看出来她对你有情。方才在母后宫里,我不过是试探你罢了。”
邰屿川愣住了——试探?
“廖小姐是个好姑娘,但我对她只有欣赏,并无男女之情,”萧景琰拍了拍他的肩,“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不过,你若再不正经求娶,小心被别人捷足先登。”
邰屿川反应过来,脸上的戾气瞬间消散,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他猛地一拳打在萧景琰肩上:“你早说啊!害我白担心一场!”
“谁让你藏得那么深,”萧景琰笑着揉了揉肩,“行了,输了的人请客,去醉仙楼喝一杯?”
邰屿川心情大好,勾住他的肩:“走!今日我请客,不醉不归!”
演武场上的剑拔弩张,终究化作了兄弟间的笑谈,只是邰屿川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回去就求父亲,请媒人去太傅府提亲,绝不能让星眠从他身边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