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辅导功课

陈月琴这周末有点事要忙，就干脆带着林兮去了外婆家蹭饭吃。周廷芳一向疼爱这个外孙女，每次见面总要偷偷塞几张钞票给她，还小声叮嘱：“嘘——别告诉别人哦。”林兮每次都乖巧地把钱推回去，软软地说：“外婆你留着买点好吃的嘛。”

虽然开学没多久，但班上的同学已经混得挺熟了。“兮兮，你看到我发你的链接了吗？快点去给我投周予怀一票啊！我觉得他超适合当咱们学校的校草，真的帅呆了！”郑艺涵一边发语音，一边兴奋地在手机那头叽叽喳喳。“嗯嗯，知道啦，我现在就去投。对了，女生那边你投给谁了？”林兮轻声回问。“当然是江语棠啦！她长得好看，听说脾气也好，学习棒还特别温柔，感觉她跟周予怀还挺配的。”

林兮投完票后，便进屋准备吃饭。

在同学们的推荐下周予怀当上了班长

周日晚自习时，一张表格悄然在同学们手中传递，打破了教室原本的安静。纸张传到周予怀手里，他漫不经心地瞥了几分钟，然后轻轻递给了林兮。林兮接过表格，从头开始找自己的名字，额角渐渐渗出细汗。终于，在第二十位的位置上，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低低叹了一声。

“林兮，班主任找你。”蔡子睿板着脸走过来，语气里透着一丝严肃。“哦，知道了。”林兮应道，站起身走向办公室。“林兮啊，你看看你考的这是什么成绩？中考进来的时候就是压线录取的，现在还不努力，还想等到什么时候？下学期就要文理分科了，就你这样的成绩，连一本线都够呛能摸到！你看看人家周予怀，各科均衡发展，不会的题目虚心请教老师和同学。你也得多学学人家。”叶瑾语重心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敲在林兮心上的小锤子，让她羞愧得脸颊微红。“知道了，谢谢老师。”她低声回应，垂着眼睛不敢直视对方。“行吧，你先回去吧。”

林兮点点头，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教室。“怎么样怎么样？叶瑾是不是又说成绩的事了？我觉得你考得挺好的，别理她那些话！”郑艺涵看到林兮回来，八卦地凑过来追问。林兮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这时，旁边的周予怀注意到了她的神情。看着她略显沮丧的模样，他微微皱眉，随后主动开口：“要不要我帮你辅导功课？”林兮愣住了，脑袋一片空白。她完全没想到，周予怀居然会主动提出帮忙。本想着拒绝以免麻烦人家，但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叶瑾刚才的训话，她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小声应道：“嗯……好。”

“那明天下午书店给你辅导可以吗？”周予怀问道。“可以，谢谢你。”

书店里，周予怀看了一会林兮的试卷，很认真地说：“你看你开学考的试卷可以看出你的一元二次函数和函数的性质没有弄懂。”“嗯，是。”林兮很不好意思地回答道。“行，那我先跟你讲一元二次函数。”“好。”

他微微倾过身，笔尖点在摊开的练习册上，声音低沉而清晰，一步步拆解着那道令人头疼的题目。他的思路流畅，逻辑分明，每一个步骤都讲得极其认真。他的侧脸就在眼前，夕阳透过窗棂，恰好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微抿的薄唇和专注时轻轻颤动的睫毛。光线在他轮廓上投下细微的阴影，显得那么清晰又有些不真实的柔和。她无意间抬起头看，看到他的脸。

她原本竖着耳朵在听，可不知不觉间，那些数字、公式、推理步骤……全都模糊、褪色、最终消散无踪。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近在咫尺的侧颜，和他身上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青草的味道。她的心跳声似乎盖过了他的讲解声，扑通、扑通，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喧闹。

他讲完了关键的一步，下意识地侧过头，想确认她是否跟上：“……这里，明白了吗？”他的目光忽然转来，直直地撞入她毫无防备、盛满了怔忪的眼里。像做了错事被当场抓住，她猛地回神，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慌慌张张地低下头，视线仓促地落回题目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笔杆，恨不得把脑袋埋进书页里。

“嗯？”他没得到回应，又追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询问。她根本什么都没听进去，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慌乱。怕被他看出心思，怕被他觉得笨，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懂、懂了。”

他看着她几乎红透的耳尖和根本不敢与他对视的眼睛，沉默了一瞬。那双清澈的眼睛似乎能看穿一切。他什么也没点破，只是将笔轻轻挪回起点，声音依旧平和，甚至比刚才更耐心了些：“好，那你再把这里的思路给我讲一遍看看？”

“……”她顿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脸颊越来越烫，窘得几乎要冒烟。刚才稀里糊涂点头的勇气瞬间泄光，只剩下无措和羞赧。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已然明了。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或许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他很好脾气地重新拿起笔，语气温和地解围：“可能有点绕，没关系，我们再来一遍。”

笔尖再次划过纸面，沉稳的声音缓缓响起，耐心地重复着刚才的步骤。而她这次死死盯着题目，努力集中精神，却依然感觉半边脸颊因为他刚刚的注视而烧得厉害，他低沉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轻搔着她的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