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暗访的风险

接下来的两天，周诗雨每天都会准时到公安局和王奕对接线索。她把群里“张经理”的发言全部截图整理出来，还标注了哪些人可能是“托”——那些总是第一个附和、晒“效果”的账号，IP地址大多集中在同一个小区。

    “你看这个‘刘大哥’，”周诗雨指着手机屏幕，“他每天都会发‘吃了产品后爬山不喘气’的朋友圈，我查了他的账号，三年前还在发‘保健品都是骗局’的帖子，明显是被收买了。”

    王奕看着整理得条理清晰的表格，忍不住夸了一句：“你比我们队里的新兵还细心。”周诗雨的脸颊微微发红，正想说什么，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张经理”在群里发了条新消息：“各位叔叔阿姨，本周六下午两点，在‘夕阳红养老院’举办专家面诊会，到场可免费领取鸡蛋和养生手册，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有地址了！”周诗雨激动地抓住王奕的胳膊，又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地松开手，“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王奕没在意，立刻拿起对讲机：“全体集合！下午两点在夕阳红养老院布控，注意隐蔽，不要打草惊蛇！”她转头看向周诗雨，“你跟我一起去，伪装成老人的家属，留意张伟的动向，但记住，一定要待在我身边。”

    周六下午一点半，夕阳红养老院门口已经来了不少老人。周诗雨挽着王奕的胳膊，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个陪母亲来的孝顺女儿。王奕则戴着一副老花镜，佝偻着背，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活脱脱一个年迈的老太太。

    “记住暗号，”王奕压低声音，“我说‘这鸡蛋真新鲜’，你就去门口找小林拿设备；我说‘手册字太小’，你就假装去厕所通知其他队员。”

    周诗雨点点头，跟着王奕走进养老院的活动室。里面已经摆好了十几排椅子，前面搭了个简易的讲台，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调试投影仪，旁边站着一个戴金项链的中年男人，左手虎口处赫然有个月牙形的疤——正是张伟！

    周诗雨的心跳瞬间加速，她悄悄从包里拿出微型录音笔，按下了录音键。就在这时，张伟突然朝她看了过来，眼神警惕：“这位小姐看着面生啊，是陪谁来的？”

    周诗雨强作镇定，指了指身边的王奕：“陪我妈来的，她最近总咳嗽，听说有专家面诊，就想来看看。”王奕配合地咳了两声，扶了扶老花镜：“是啊，听说你们的孢子粉效果好，想问问能不能吃。”

    张伟的脸色缓和下来，笑了笑：“阿姨放心，我们的产品都是纯中药的，包治百病。等会儿专家来了，让他给您好好看看。”说完，他转身走向讲台，开始给老人们分发养生手册。

    周诗雨悄悄松了口气，刚想给王奕递个眼色，就看见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朝她走过来，正是群里的“刘大哥”。“这位小姐，我看你挺懂养生的，要不要加个微信？以后有新产品我提前告诉你。”他说话时，手有意无意地靠近周诗雨的包，似乎想查看里面的东西。

    周诗雨心里一紧，正想后退，王奕突然拉住她的手，对“刘大哥”说：“小伙子，我女儿不爱加陌生人微信，你还是给我讲讲手册上的内容吧。”她说话时，悄悄用手指在周诗雨手背上敲了三下——这是约定好的“有危险，准备撤离”的暗号。

    “刘大哥”的眼神沉了沉，刚想说什么，讲台上传来张伟的声音：“专家来了，大家安静一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向讲台，王奕趁机拉着周诗雨往门口走：“妈有点头晕，我带她去透透气。”

    走到门口，小林立刻迎上来：“王队，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行动。”王奕摘下老花镜，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再等等，等他们开始推销产品，拿到证据再动手。”

    周诗雨靠在墙上，感觉手心全是冷汗。她看着活动室里的老人们，心里暗暗祈祷——一定要把这些骗子一网打尽，不能再让他们骗老人的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