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像是被揉碎的琉璃,瞬间扭曲成无边无际的镜花水月。江宁木从一开始就输了。
九尾雪灵的神力如奔涌的星河,刚与江宁木的神魂完成融合的刹那,丹田突然凝滞。
江宁木只觉眉心猛地一沉,她指尖凝聚的杀招还未递出,那股龙威便裹着幻术的迷障,如潮水般将她整个人吞没,刚刚她杀掉元龙及元龙压制她的场景全部是幻觉。
元龙的龙幻之术。
那幻术如同生了根的藤蔓,死死缠在她的神魂上,逼得她不得不坠入她的往事及……那段被她刻意尘封的记忆。
玄冰碎裂的轻响传来,元龙化为人形踏冰而来。他身着金黑相间的祖龙锦袍,银发束起,面容英俊潇洒。宽肩窄腰,身长六尺三寸(一米九),龙角隐在发间,只露一点莹白,周身萦绕着淡蓝色冰海龙气,步伐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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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黑影潜入国师府二小姐房中。
……
夜凉如墨,寒鸦栖于檐角,将江府后院的寂静啄得支离破碎。黑衣人裹着一身黑色劲装,带着黑色面纱,身影如落叶般贴在廊柱阴影里,指尖的短刃泛着冷冽的光,刃口处还残留着方才划破窗纸时沾到的霜露。她眼底无波,唯有盯着正厅那道纤弱身影时,才闪过一丝冰寒的决绝——厅内,江书心临窗梳妆,铜镜里映出她温婉的眉眼,指尖把玩着一枚暖玉簪,看似娴静,实则指尖轻叩桌面的频率,早已暴露了她心底的警惕。
江书心并非庸碌之辈,这些时日被江宁木夺了权,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二十名贴身侍卫皆是江湖上有名的好手,藏于暗处,只待刺客现身便瓮中捉鳖。她故意开窗梳妆,便是以自身为饵,引蛇出洞,扮猪吃老虎。
江书心:“谁?”(惊慌)
黑影如鬼魅落屋顶,正是江宁木,江宁木自然看穿了这局,却毫不在意。她足尖轻点,身形骤然跃起,破窗的瞬间,短刃已如毒蛇般抵在江书心颈侧,动作快得让对方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妹妹,别来无恙。”冷嗤声未落,院外甲胄碰撞声骤然炸响——三名侍卫破窗而入,为首的林护卫长剑裹挟凌厉劲风直刺她后心,剑势刚猛却暗藏诡谲,袖中淬毒银镖同时破空,直指她眉心,竟是攻防一体的杀招,显然是早有预谋的合击之术。
江宁木手腕急翻,将江书心猛地拽至身前当盾,足尖点地掠向廊下,短刃顺势划过江书心脖颈,血珠瞬间溅落,染红了她肩头的绫罗。林护卫收剑不及,长剑“嗡”的一声擦着江书心肩头钉入木柱,剑刃震颤迸出火星,剑身与木柱碰撞的脆响在夜色里格外刺耳;另两名侍卫早已祭出铁链锁魂钩,铁链交织成密不透风的铁网,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她罩来,钩尖泛着幽蓝寒芒,显然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每一道弯钩都精准锁向她的四肢要害,不给她任何闪避的余地。
“有点意思。”江宁木眸色冷沉,左手骤然捏碎江书心紧攥的玉簪,玉屑混着浑厚内力激射而出,“噗嗤”几声钉入左侧侍卫肩骨,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渗出,逼得他连连后退,铁链的攻势瞬间乱了节奏;右手短刃旋出一道冷冽弧光,“当啷”巨响劈开铁链,震得右侧侍卫虎口开裂、铁链脱手,疼得他闷哼一声,冷汗顺着额角滚落。趁隙欺身近林护卫身前,短刃直刺其咽喉,林护卫反应极快,横剑格挡,两兵相撞迸发刺眼火花,内力对冲震得周遭落叶翻飞,廊下的灯笼都摇晃不止,烛火忽明忽暗,映得两人脸上的杀意愈发浓烈。
江宁木借力旋身,身形如蝶般灵动,短刃绕剑而上,林侍卫抬剑挡住挡,两人迅速振刀,振刀再振刀,交手五到八回合,江宁木开用暗器,林侍卫立马躲闪,而江宁木则抓住他的破绽反杀,精准挑开对方剑势,手腕微沉,短刃便顺势刺入他咽喉,鲜血顺着刃口汩汩流下,滴落在地,溅起细小的血花。林护卫瞳孔骤缩,手中的长剑“哐当”落地,身体软软倒下,彻底没了气息。
最后一名侍卫见状,知道局势已无力回天,立刻摸出哨子想求援,江宁木反手甩出断裂的铁链,铁链如灵蛇般缠上他脖颈,猛一发力,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那人便重重撞在廊柱上,七窍流血,身体滑落在地,没了声息。
江书心捂着脖子倒在血泊中,瞳孔逐渐涣散,气息断绝,铜镜里还残留着她最后的惊恐,与方才的温婉判若两人。江宁木蹲下身,拭去短刃上的血,指尖划过刃口,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缓缓站起身,缓步走到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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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云层洒在她身上,将她黑色劲装染得泛白,也映出她身上溅到的点点血迹,却丝毫不影响她清冷决绝的气场。她朝着远方佛塔的方向,屈膝躬身拜了一拜,佛塔的轮廓在夜色里模糊不清,唯有塔顶的佛灯闪烁着微弱的光,像是在无声回应她的祭拜。
"妹妹,我说了你会害死你自己的……国师府二小姐遇刺……“
"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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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凝墨,江宁木立于院中央,黑色劲装被夜风猎猎掀起,腰间短刃寒芒隐现,眼底淬着杀伐冷光。十七名暗卫从她背后围拢而来,黑衣蒙面,手持长刀短匕,刀身泛着幽蓝毒光,气息沉凝如渊,每一步都踩得地面碎石震颤,杀意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将院子笼罩。
突然院中升起一圈红色,这是江书心比前布下的“困灵阵”,能压制敌人三成内力。江宁木:“靠,失算了!"江宁木立马服下此前准备的强体珠,强体珠能短时间提高体质,但也有十几率的可能爆体而亡。
“杀!”为首暗卫低喝,长刀劈出一道凌厉刀气,直斩江宁木面门,其余十六人同步发难,长刀交错劈砍,短匕暗藏突袭,刀风裹挟着毒雾席卷而来,竟是不留一丝喘息的绝杀阵!
江宁木眸色骤沉,足尖点地凌空跃起,短刃出鞘劈开正面刀气,却被气刃擦过肩头,黑色劲装瞬间被划开一道血口,鲜血渗了出来。“有点门道。”她舌尖抵着后槽牙,眸色骤沉,她顺势旋身,短刃精准撞向左侧暗卫的长刀,“当啷”一声巨响,火花迸溅,暗卫虎口开裂,长刀脱手,江宁木手腕微转,刃尖已刺入他心口,鲜血顺着刃口汩汩涌出,第一人瞬间毙命!
未等她落地,一暗卫已欺身近前,似乎武功很高,长刀如毒蛇吐信直刺她心口,刀身缠绕的内力震得空气嗡鸣。江宁木侧身避开,短刃与长刀相撞,“当啷”巨响中,两人内力对冲,她竟被震得后退三步,掌心发麻。暗卫趁势挥刀横扫,刀风擦着她腰侧掠过,带起一片血花,“身法,慢了。”
这时两名暗卫从身后突袭,短匕直刺她后心要害。三个暗卫一起动手,江宁木身形如鬼魅侧移,反手甩出雾气散和三枚淬毒银针,精准钉入三人眉心,同时欺身近前,短刃横扫,三名暗卫脖颈血线飙出,应声倒地!绝杀阵瞬间破了一角!
“找死!”剩余暗卫怒喝,阵型突变,五人持长刀正面强攻,六人绕至两侧封死退路,三人潜伏暗处伺机偷袭。正面刀风如雷,左侧短匕如蛇,右侧毒雾弥漫,暗处更是杀机暗藏!江宁木却面无惧色,短刃舞成一道冷冽光盾,挡下正面刀击的同时,足尖踢起碎石,砸向右侧暗卫的面门,趁他们视线受阻,身形骤然穿梭,短刃直刺,两人咽喉中招,倒地瞬间,她已夺过其中一人的长刀,左手持刀横扫,右手短刃直刺,又斩三人!潜伏的暗卫见状,射出淬毒弩箭,弩箭破空声刺耳,直指她四肢要害。江宁木旋身挥刀,刀气劈断弩箭,同时借力跃至暗卫藏身的屋顶,长刀劈下,瓦片碎裂飞溅,暗卫惊呼着闪避,却被她短刃精准锁喉,三人尽数殒命!
剩余五名暗卫已是强弩之末,却仍殊死一搏,长刀交织成盾,试图困死江宁木。江宁木冷笑一声,周身内力骤然爆发,震得五人连连后退,她顺势欺近,长刀劈砍间斩断两人长刀,短刃同步出击,刺、挑、扫、劈,每一招都直指要害,刀光刃影间,鲜血溅起数尺,暗卫惨叫连连,相继倒地。
最后一名暗卫拼尽全身力气,长刀直刺江宁木心口,眼底满是疯狂。江宁木侧身避开,反手用刀背砸在他手腕,夺过长刀的瞬间,双兵器交叉,直接将他劈成两半!
十七具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上,鲜血汇成小溪,顺着地面流淌。江宁木伫立在血泊中央,长刀短刃上的血珠顺着刃口滴落,“滴答”声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她抬手拭去脸颊溅到的血渍,眼底无半分波澜,唯有杀伐后的冷冽与决绝,周身气场凌厉如锋,压得周遭空气都近乎凝滞。
"江书心请的这群人,倒有几分本事”
江宁木身形骤然一动,朝着后院的围墙掠去。她早已勘察好地形,围墙下藏着一处暗格,里面放着一套普通的布衣和易容工具及强体诛解药。她快速换上布衣,拿去脸上的伪装,服下解药,将短刃藏入腰间的暗袋,简单处理伤口后又在院中洒下早已备好的驱兽粉——这驱兽粉能掩盖血腥味,还能驱散附近的猫狗,避免尸体提前被发现。做完这一切,她翻出围墙,身影融入深沉的夜色里,脚步轻快却沉稳,没有丝毫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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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杀了江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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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土崩塌,转化虚空。再次转化。
一代创世天神江华月宁诞生之际,有一眼睛在看着她。
顺着那双眼睛看去,是一位女子,她的容貌堪称绝色。脸廓是极致的对称,额间嵌着六元本源印记,印记流转着淡金微光,温柔时如星河漾波,盛怒时如雷霆裂空。眉眼间,她的眼眸是极浅的冰蓝色,瞳仁深处藏着六元宇宙六百个世界的缩影,眸光清冽却不冰冷,看向苍生时带着悲悯,看向江华月宁时满是柔和,唯有面对敌人时,才会泛起如寒冰般的锐利。眼睫纤长如宇宙的星河,每一次颤动,都会让周遭的时空泛起涟漪。鼻梁秀挺,鼻尖带着凛然的英气,与眉眼的柔婉形成反差。唇形偏薄,却在抿起时透着决绝,笑时则如混沌初开的第一缕春风,能让濒死的世界重焕生机。发丝如泼洒的星河,根根泛着六元本源的莹光,长发及腰,未绾未束时会随力量流转轻轻飘拂,发丝掠过之处,破碎的时空会自动归位。身形上,她是兼具力量感与柔和感的完美体态。身高约七尺,肩背舒展如鲲鹏振翅,肩部线条流畅带着隐隐的肌肉轮廓,那是本源凝聚的肉身体现,如玉石雕琢般的紧实,能清晰看到肩胛骨下淡淡的肌肉起伏,彰显着她抬手便能覆灭魔神的力量底蕴。腰肢纤细却充满韧性,束着一条由六元命丝织就的白绫,随她的动作轻摆,勾勒出腰胯间优美的曲线。双腿笔直修长,腿部肌肉线条紧致流畅,每一步落下,都会泛起淡淡的六元光纹,既有着神明的威严,又带着女性的柔婉。手臂的肌肉线条同样清晰,小臂处能看到因常年握持神天器形成的浅淡茧痕,那茧痕并非粗糙的磨损,肌肉隆起如流水般自然,毫无僵硬之感,完美融合了力量的刚与身形的柔。
命行·六元天神,易宁木。她是六元源起母体的唯一具象化存在,诞生于虚空混沌未开之际,维度上早于其妹创世天神江华月宁。她的存在是六元宇宙的“根脉”,六元宇宙六百个世界的法则、生灵、能量皆由其本源衍生,力量层级凌驾于“创世”维度之上,是“定世”与“裁世”的终极存在。注:(下图为介绍)

易宁木的三把神天器与她同诞于虚空混沌,是六元命核的伴生器物,凌驾于所有品阶神器之上,各有独立器灵意识,唯易宁木之命是从,她神魂碎裂后,三件神天器便回归虚空混沌,不再现世。
第一件:命行神剑

第二件:离碎天元扇

第三件:天元祖神枪

易竹宁独有的命行六元秘法是她依托六元命核创造的独门秘法,每一式威力皆能撼动六元宇宙根基。

除因情感羁绊不会对江华月宁施展的招式外,其余招式皆能轻易压制甚至抹杀创世天神层级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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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为什么创世天神江华月宁之前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吗?
要那场大战,时空乱流讲起。
江华月宁虽为创世天神,却因诞生晚于易宁木,心性尚未成熟,对创世法则的平衡认知不足——为追求完美世界,她私自篡改六元宇宙南部三十个世界的生死循环法则,强行剥夺生灵的自然消亡权,试图让这些世界永远停留在繁荣阶段。可法则失衡的代价远超想象:三十个世界的生灵因不死不灭逐渐滋生贪婪、怨恨,灵魂被欲望侵蚀成邪灵,进而衍生出天魔神(邪灵聚合体,力量等同于半位创世天神)。江华月宁将天魔神封印起来,试图掩盖罪行,可天魔神以吞噬世界本源为食,短短百年便吞噬了南部五个世界,且力量持续暴涨,甚至开始侵蚀六元命核的本源之力——引发时空乱流,而这一切,江华月宁根本无力挽回,只能哭求姐姐易宁木出手。
易宁木明知直接抹杀天魔神,需连带着清空三十个世界的邪灵(即所有被篡改法则的生灵),也清楚江华月宁触犯法则,按六元宇宙铁律,需废去创世本源,打入混沌囚笼永世不得翻身,可她终究舍不得对妹妹下手,更不忍让妹妹的创世心血毁于一旦。为护妹妹、保生灵,易宁木选择了最耗己的方式:以自身六元命核的本源之力为枷锁,强行镇压灭世天魔神,将其困在虚空夹缝中;同时暗中修补三十个世界的法则,替江华月宁掩盖创世失误的痕迹。可这一护,便是整整十万年——十万年间,天魔神不断冲击枷锁,易宁木需时刻分一半本源之力镇压,导致自身力量持续损耗,六元命核出现细微裂痕;更可怕的是,她为掩盖妹妹的失误,无法向天下苍生解释邪煞的由来,只能独自背负镇压不力、让世界遭难的骂名。
她将江华月宁送去别的宇宙历练,却忘了她出生即顶峰,未经任何历练,便担起了护苍生之责。她对于人性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苍生的误解逐渐发酵成仇恨:有人骂易宁木不配为定世天神,不如死了以谢天下,有人自发组建反神联盟,试图闯入虚空夹缝「斩杀伪神」;更过分的是,易宁木为感知苍生危机、提前规避风险,曾分化数千道分身游走于各个世界——这些分身本是守护苍生的触角,却被苍生当成易宁木的爪牙,纷纷遭到围杀:有的被生灵用邪器击碎,有的被活活烧死,有的甚至被分尸示众。
而分身与易宁木的精神力深度绑定,每一道分身被摧毁,都会给她带来钻心的精神反噬;尤其是分身被苍生恶意虐杀时,反噬之力会直接冲击六元命核,让命核的裂痕越来越大。更让她心寒的是:她曾拼尽全力救下的生灵,转头便举着武器对准她的分身;她曾修复的世界,如今却贴满骂她的标语——她的守护成了原罪,她的付出成了别有用心,这份心寒,比天魔神的冲击更伤人。
十万年的本源损耗、苍生恶意的持续反噬,让六元命核的裂痕越来越深,镇压天魔神的枷锁终于濒临破碎;而此时,天魔邪修又趁机联合被侵蚀的邪灵,对虚空夹缝发起总攻,试图帮天魔神破封——天魔神一旦破封,不仅会吞噬整个六元宇宙,还会引发时空乱流,届时别说守护苍生,就连江华月宁也会被邪煞吞噬,无任何生机可言。更危急的是:江华月宁为弥补自己的失误,不顾易宁木的阻拦,执意闯入虚空夹缝,想和姐姐一起镇压天魔神。可她的力量本就不如易宁木,又因创世失误损耗了部分本源,刚进入夹缝便被邪煞的余波击中,创世神体出现裂痕,灵魂也被邪煞侵蚀,随时可能沦为天魔神的「傀儡」。易宁木看着重伤的妹妹,看着即将破封的天魔神,看着仍在骂她的苍生,终于明白:自己的六元命核是「镇压天魔神的唯一钥匙」,也是修复六元宇宙法则、护住妹妹的最后希望——唯有以自戕为引,将六元命核的全部力量引爆,才能彻底抹杀天魔神,修补三十个世界的法则,同时将妹妹身上的邪煞侵蚀之力清空,护住她的创世本源;更能以命核自爆的余威,震慑天魔邪修,让他们不敢再觊觎六元宇宙,为苍生换一个安稳的未来,可她不知道天魔神早已将自己的一部分神魂分离了出去她没有选择的余地:杀妹妹,她做不到;弃苍生,她违背「定世」的初心;独自镇压,她的命核已撑不住下一刻的冲击——唯有自戕,才能解开所有困局,成全妹妹,护住苍生,哪怕这份成全,无人知晓;这份守护,无人感恩。
虚空夹缝中,易宁木看着被邪煞缠绕、气息微弱的江华月宁,又看向不断冲击枷锁、发出嘶吼的灭世邪煞,指尖的命行神剑泛着淡淡的光,却没有指向邪煞,反而抵在了自己的胸口(六元命核的具象化位置)。江华月宁哭着喊:“姐姐,不要!我错了,我不该篡改法则,不该连累你!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能活下去的!”易宁木抬手擦掉妹妹脸上的眼泪,声音温柔却带着决绝:"月月,姐姐护了你十万年,也守了这六元宇宙十万年,如今,该换姐姐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了。你往后将外宣称是你念在天魔神身世悲惨而封印他的,天魔神破封,唯有我的命核能镇住,你要好好活着,守住你的创世心血,守住这六百个世界——别记恨苍生,他们只是不懂;也别记挂我,我只是回到了混沌本源,和这六元宇宙,永远在一起。"说完,她不等妹妹回应,指尖用力,神剑刺穿胸口,六元命核瞬间爆发出银白与淡金交织的光芒,光芒如潮水般涌向邪煞,邪煞发出凄厉的嘶吼,瞬间化为飞灰;光芒掠过江华月宁,她身上的邪煞侵蚀之力瞬间消散,创世神体的裂痕也慢慢愈合;光芒蔓延至六元宇宙的每一个角落,破损的世界被修复,邪灵被净化,天魔邪修被光芒震慑,纷纷逃窜。而易宁木的身形,在光芒中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点点莹光,融入六元宇宙的每一寸土地——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唯有江华月宁知道,那个能轻易斩杀创世天神、却护了她一生的姐姐,永远消失了;唯有六元宇宙的法则记得,那个以自戕为代价,定住整个宇宙的定世天神,曾来过,曾拼尽全力爱过、守过。
为何没人记得这位命行.六元天神?时间久远,手下的神与人换了又换,当初她护着的天下苍生又误解于她,在留给后代的传书中并未记下她,到最后,只有那位创世天神记住了她的姐姐。
为什么江华月宁消失了一段时间?江华月宁在经历那场大劫后,成功成长,后将自己关在另一个宇宙进行长达几百万年的历练,后来发现天魔神残魂之迹,才回来,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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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易宁木没有死,她成了江宁木!
她手腕上的胎记是她为了掩盖她真实身份的盔甲!
易宁木自戕时,六元命核虽自爆镇压邪煞,但核心本源神魂未灭——她的神性本源因守护苍生的执念,与六元宇宙的轮回法则绑定,降世轮回:既为偿还「替妹担责、法则失衡」的因果,也为在轮回中修复受损的神魂。
神魂进入了江华月宁所创的青穹界,她进入了江华月宁分身的肚子里,分身成亲后生子,她重塑肉身,改名成了江宁木。她前世一出生就站在顶锋,未经任何历练,便要她守护天下苍生,可她……换来了什么?她重生时,便算出此生多苦,情丝无光,为自我而战,她想:这样也好,至少我这次为自己而活。
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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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命中多苦,娘亲去世,父亲暴露本性,所有人的不信任,这是她抛下自己责任的惩罚吗?不……她不欠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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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宁木转世后为何没有召唤回自己的神力,直接远走高飞呢?
她转世成为江宁木后,神魂处于“修复期”,身体及血脉已不是原来的了,体质虚弱又为凡胎,而神力与神魂深度绑定——神魂裂痕会自动形成一层封印,将她的天神神力锁在神魂最深处,哪怕她主动尝试召唤,也只会引发神魂撕裂的剧痛,甚至会让刚重塑的肉身直接溃散。还会牵连江华月宁的分身(她的生母),让分身因“违背轮回秩序”魂飞魄散。江宁木虽想斩断前世,却始终记挂着妹妹的羁绊,绝不会让江华月宁的分身因自己遭殃,因此哪怕想强行召唤回神力,也不敢越界。
凡界肉身虚弱无法承载神力,强行召唤只会引火烧身,她只得修炼成神,最好继承她妹妹的神位,体质恢复,到时唤回她的神力成功率百分之百,这也是她主要计划之一。
并且她的神力只认她,无人可以拿走,强行拿走只会魂飞魄散,再者她的神力与六元命核绑定在一起,若她真的去召唤,天魔神提前复苏,时空乱流再现,她还有可能爆体而亡,到时没有任何胜算。这也是神界众人无法补救,无法改变的原因,因为现在是她,神力无上者的劫数。
于是,她在得到鬼奈冰凤之时,便开始她的算计,用她的六元本源将凝冰剑的气息引到她身上,她要成冰神帝,成创世天神,最后重回自己的神位,铲除天魔神后,远走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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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之外,元龙悬在云海之上,指尖掐着龙幻之术的法诀,金瞳死死盯着陷入幻境的江宁木。当他从她的记忆里窥见“易宁木”三个字时,万年的执念几乎要将他的神魂撕裂。
“易宁木……”元龙低唤出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他找了她千万年。从六元宇宙到青穹界,从龙神的弟弟到青穹界的元龙,他踏遍无数星域,寻遍万千轮回,就是为了找到那个自爆命核、消失在六元宇宙里的定世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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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龙,窥探别人的记忆,可不好哦~”
锁心莲出现在元龙的身后,莲花瓣开,江宁木从里面缓缓抬起身。
元龙看着从锁心莲中出现的江宁木,再转过头,看向他用龙幻之术困住的“江宁木”缓缓消失:”这是你的分身,而你藏在锁心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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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从江宁木十四岁获得锁心莲开始,她就将自己藏在锁心莲里,从此真身躲在锁心莲中,在里面操控分身示人。这样做,第一,避免暗杀。第二,创世天神江华月宁作为她的妹妹都感受到了天魔神残魂之迹,她怎么可能没感觉到?真身藏在锁心莲里,也是为了暗中发育起来。
所以……在她被玄机子假扮她恩人害她之时,受伤的其实是她的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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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不窥探,怎知我的定世天神,竟藏在这青穹界里,成了江宁木。”元龙的金瞳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欣喜,有心疼,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执念,“易宁木,前世你为众生舍了自己,这一世,你休想再推开我。”
“元龙……”
”您说什么呢?”江宁木手中花瓣浮现化为一个牌子。
那牌子正是她此前讨要的南疆通行令。她当初向顾远舟要的时候,就是为了可以隐藏身份。江宁木:“我是药王谷的弟子,这是南疆通行令,怎敢自称定世天神。“
云海翻涌着暗金色龙气,元龙悬立的身影如一尊冰雕,金瞳里的情绪翻涌得几乎要冲破龙族至尊的威压。他看着江宁木手中凝出的南疆通行令,那枚刻着药王谷纹印的令牌在霞光里泛着浅淡的药香,却骗不过他千万年寻踪的执念。
“药王谷?”元龙低笑一声,声线里带着龙族独有的震魂之力,云海都随之一颤,“青穹界药王谷的底蕴,还养不出能引动六元清气的弟子。易宁木……阿木……你藏在锁心莲中,难道以为凭一枚通行令,就能遮住你身上的六元本源?”
他指尖一抬,龙幻之术的余波化作金红色的龙纹,缠上那枚通行令,令牌表面的药香瞬间被凛冽的龙气冲散,露出底下若隐若现的六元星纹——那是易宁木本命本源的印记,纵是转世化身,也磨灭不去。
江宁木握着令牌的手微顿,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波澜,却很快被笑意掩盖。她将通行令收进袖中,莲步轻移,锁心莲的花瓣在她身侧旋绕成淡粉色的屏障,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元龙殿下怕是认错人了。你口中的易宁木早已自爆命核,消散在六元宇宙,我不过是青穹界一个普通的药王谷弟子,哪来的什么六元本源?”
她刻意加重了“普通”二字,指尖凝出一缕药王谷的药气,药气化作藤蔓缠上元龙的龙纹,却被龙气瞬间焚毁,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
元龙:“之前……演得不错啊。“他的声音带着些颤抖。
元龙看着她这副故作懵懂的模样,心头又疼又气。千万年前,易宁木也是这般笑着推开他,说“不过是替苍生行本分事,你不必挂怀”。如今转世为江宁木,依旧是这般,把所有事都藏在心里,连一丝脆弱都不肯展露。
他猛地抬手,掌心凝出冰海龙珠,莹蓝的龙珠在云海中散发出柔和的光,里面裹着的本命冰海龙气,正是当年易宁木拒绝收下的那枚。“这枚龙珠,你当真不认得?”元龙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恳求,“当年你替我哥(龙神)挡下邪龙的致命一击,神魂受损,我以千年龙髓凝练此珠护你,你说无功不受禄,如今转世,倒连旧物都不认了?”
龙珠的光芒映在江宁木的眼底,冰蓝色的瞳仁里终于浮现出清晰的波动。她别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锁心莲的花瓣,声音轻了些:“不过是枚普通的龙珠,我与龙族也素无渊源。”
“素无渊源?”元龙上前一步,龙气将二人周围的云海隔绝成独立的空间,他的金瞳紧紧锁住江宁木,一字一句道,“龙族内战时,你以六元域护住龙族后方,神魂被邪龙的灭世爪撕裂,是我以龙髓为引,替你修补神魂;我隐在暗处,替你扫平了十七波的邪龙,这些,你都忘了?”
江宁木的肩膀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锁心莲的花瓣猛地收紧,将她护在其中。她沉默了片刻,再抬眼时,眼底的波澜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清冷:“就算殿下说的是真的,那又如何?易宁木已死,现在的我,是江宁木。殿下与其执着于一个死人,不如回你神界龙城,做你的鸿蒙祖龙。”
她说得决绝,可指尖却悄悄攥紧,锁心莲的花瓣上,凝出了细小的水珠,像是莲的眼泪……
元龙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心头的执念化作更汹涌的龙气,他抬手抚上锁心莲的屏障,龙气化作温柔的触感,竟没有伤到花瓣分毫。“易宁木也好,江宁木也罢,只要是你,我便认。”他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千万年的温柔,“我不在乎你是六元天神,还是药王谷弟子,我只在乎你。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独自承担,不会再让你自爆命核,不会再让你从我的眼前消失。”
他的指尖穿过花瓣屏障,轻轻触到江宁木的额头,龙气化作一道淡蓝的印记,印在她的眉心——那是龙族的“护龙印”,一旦印下,便会与印记者同生共死,是龙族最郑重的承诺,同时,他的身体也化为一丝丝灵气,开始与她绑定。
江宁木浑身一震,想要推开他,却被元龙牢牢按住肩膀。她能感觉到,那枚护龙印里的龙气,正顺着眉心涌入她的经脉,与她体内的六元本源产生共鸣,锁心莲的花瓣也随之绽放,露出里面藏着的六元本源残魂(易宁木自爆命核前,将六元本源的一缕残魂寄存在锁心莲中)。
“元龙,你疯了!”江宁木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真要认我为主,你可是龙族次尊!”
“不是认主,是认妻君……”元龙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你是我寻了千万年的人。一枚护龙印,于我而言,不及你万分之一重要。”
元龙笑了一下,又说:“天魔神残魂未散,你藏着身份,难道又想独自应对?”
江宁木没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隐宁,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