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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已燃到尽头。沈枝梨将烟蒂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解开安全带。
她转过身,看着左奇函。
想说什么,好像有很多话,问他这次回来打算怎么办,或者,更卑劣一点,问他还想不想她。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这么看着他,在昏暗的车内光线里,用目光细细描摹他比少年时更加锋利深刻的轮廓,他紧抿的唇线。
时间凝固了几秒。
然后她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伸手去开车门。
指尖刚碰到门把,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握住。
力道很大,不容抗拒。
沈枝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拽了过去,左奇函的脸在眼前放大,下一秒,滚烫的唇已经狠狠压了下来。
这不是地下车库里那个带着试探和侵略的吻,这个吻更加粗暴,更加绝望,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感终于决堤,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和撕咬般的力度。
他撬开她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席卷她口腔里残留的薄荷烟草味,混合着他自己更加浓烈的气息,几乎要夺走她的呼吸。
沈枝梨起初是震惊的,随即身体深处某个地方被点燃了,她没推开他,甚至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指尖插入他后脑短硬的发茬,用力回吻过去。
像两只在黑暗中发现同类的兽,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舔舐伤口,也撕开旧疤。
车厢内温度急剧升高,喘息声和唇舌交缠的水声暧昧地响起。
左奇函的手从她的肩膀滑下,隔着丝质长裙用力揉捏她的腰肢,然后向上,握住一边柔软,力道大得让她吃痛地闷哼一声,但这痛楚却刺激出更多隐秘的战栗。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拉扯她裙子的肩带,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锁骨下方的皮肤,沈枝梨感觉到裙子的领口被扯开,肩带滑落,胸口一凉。
就在他的唇即将离开她的嘴唇,顺着下巴、脖颈一路向下,即将烙上新的印记时。
沈枝梨猛地偏过头,避开了。
她的气息紊乱,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带着情动后的微哑,却清晰地说道。
“左奇函。”

左奇函动作一顿,炙热的呼吸还喷在她的颈窝。
“张桂源。”

沈枝梨闭了闭眼,又睁开,看向车窗外那栋亮着温暖灯光的房子,一字一句地说。
“在家等我。”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左奇函身体僵住了,他维持着那个俯身的姿势,手臂还撑在她身侧,脑袋埋在她颈边,呼吸粗重。好几秒钟,他一动不动。
沈枝梨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肌肉僵硬得像石头,也能感觉到他压抑几乎要爆发的情绪,但最终,那股横冲直撞的力道,一点点地松懈下来。
他慢慢地直起身,松开了钳制她的手。
沈枝梨坐直身体,抬手将滑落的肩带拉好,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子和头发 她的嘴唇被吻得红肿,微微刺痛,颈侧也有明显的红痕。
她转过头,看向左奇函。
他靠在驾驶座上,仰着头,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睛盯着车顶。
沈枝梨心里某个地方细微地抽痛了一下。
她倾身过去,很轻、很快地,在他紧抿的嘴角亲了一下。
像安慰,像告别,也像一种无可奈何的补偿。
“晚安。”

然后,她推开车门,下了车,夜风拂面,带着初秋的凉意,让她滚烫的皮肤稍稍降温,她没回头,径直走向那扇透着光的家门。
身后,宾利的引擎没有立刻发动。
左奇函坐在驾驶座上,手还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车厢里还弥漫着两人纠缠过的气息,混合着烟草和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他看着沈枝梨窈窕的背影走向那栋房子,看着她拿出钥匙打开门,看着她消失在门后,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流泻出来,又随着门关上而消失。
抢婚?
他怎么没想过呢?
在收到那份精美喜帖,看到“沈枝梨”和“张桂源”并排的名字时, 在纽约的深夜里灌下无数瓶烈酒,对着手机里那张她笑靥如花的旧照时在飞回国的航班上,想象着她穿着婚纱走向另一个男人的画面时。
他想过无数次。
甚至幻想过自己像个真正的疯子一样冲进教堂,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拉起她的手就跑,管他妈的世俗礼法,管他妈的兄弟情谊。
可是,另一边是他的发小,是他从小一起长大、打架一起扛、闯祸一起挨罚的张桂源。
那个总是冷静自持、却会在他最落魄时毫不犹豫伸出手的兄弟。
他怎么能让张桂源在人生最重要的婚礼上难堪?
所以他没去。他怕自己去了,真的会控制不住那种毁天灭地的冲动,所以他逃了,像个懦夫一样,用一份厚厚的礼金,掩盖自己仓皇的缺席。
可是。
左奇函缓缓松开方向盘,身体后仰,靠在真皮座椅上,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他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流了泪。
真是疯了。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可是,当男小三的刺激感,好像也不错。
至少,还能碰到她,还能吻她,还能在黑暗中,短暂地拥有她。
哪怕只是偷来的,哪怕注定见不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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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梨推开家门时,家里的感应灯应声而亮,暖黄的光晕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客厅和走廊却一片沉寂,只有远处楼梯转角处的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张桂源大概在书房,或者在卧室。
她松了口气,轻轻关上门,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地下车库那个近乎窒息的吻,车内失控的边缘,左奇函压抑的眼神和他手指滚烫的温度像潮水般重新涌上,撞击着她的神经。
嘴唇还有些微肿,颈侧被吮吸过的地方隐隐发热,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抬手,指尖抚过下唇,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带着罪恶感的刺痛,但很快,又被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躁动所覆盖。
她定了定神,弯腰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微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朝楼梯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刚走到楼梯口,黑暗中,一股力道忽然将她拦腰抱起。
沈枝梨短促地惊呼一声,下意识攀住来人的肩膀,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是张桂源。
“怎么不开灯?”

她稳住心跳,语气带着点娇嗔的埋怨,手臂却自然而然地环上他的脖颈。
张桂源没说话,只是抱着她,往楼上主卧走,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他微微低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呼吸喷洒在她额前。

“想你了。”
沈枝梨心头一软,靠在他肩头,脸颊贴着他柔软的羊绒家居服,她主动仰起脸,在黑暗中寻找他的嘴唇,轻轻碰了碰。
“我也想你。”

她小声说,语气里有几分真心,剪彩活动无聊又累人,那些应酬和假笑让她疲倦,此刻回到这个温暖的怀抱,确实让她感到慰藉。
这个吻很轻柔,一触即分,张桂源似乎顿了一下,但黑暗掩盖了他眸中一闪而过的神色,他抱着她,继续朝卧室走。
沈枝梨庆幸黑暗掩盖了她被吻得微肿的唇,也掩盖了她颈侧可能留下的红痕,她像只慵懒的猫,窝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
然而,就在张桂源抱着她踏进二楼走廊,距离主卧还有几步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抱着她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沈枝梨敏锐地察觉到了,心里咯噔一下。
张桂源低下头,鼻尖贴近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不是一个带着情欲意味的嗅闻,而是种兽类警惕的探查,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从她的颈侧,到耳后,再到披散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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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特别爽总之我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