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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12)

龙族乙女合集

是什么?

原野上风声呼啸而过,背翼伸展,遮天蔽日。那是龙翼,是曾经遮蔽过整个世界的威严,是令万族匍匐、令苍穹低垂的权柄。风从翼尖流过时会发出哀鸣,像是千万亡灵在咏唱同一首挽歌。

我是什么?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尽数折断,深陷大地。那些曾指向她的兵刃,那些由人类、由混血种、由她的血亲所铸造的屠龙之器,如今只是废铁,插在焦土之上,锈蚀成一片荒芜的碑林。

我该是什么?

吾儿,吾儿。

且行遍诸界,蜕尽稚裳;

且寻回真我,冠冕加王;

且踏碎星河,还于故壤。

那是很久以前的声音了。来自世界树的根系,来自最初的裂隙,来自她还未被称为“白王”时的记忆。“母亲”的声音,或者说,是所有龙族的母亲——那株贯穿诸界的树,在创世之初的低语。

燎原的战火,婴孩的啼哭,倾圮的天空,破土的新蕊。

干涸的地壳,皴裂的土地,血红的曜日,久旱逢甘霖。

这种情况下,第一个生命得以诞生。

你,是谁呢?

你,是什么呢?

风声鹤唳,华庭招摇。 ———————————————————————

中国,长江区域,摩尼亚赫号。

暴雨如注。

这是那种能让所有水文监测站同时拉响警报的雨势。长江水面翻涌着不祥的浪涌,每一道浪脊都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在水下翻身时推出的余波。

没有人注意到船尾。

“是你啊,好久不见,弟弟。”

洛兰和‘路鸣泽’对上视线,唇角带上了一丝笑容。那笑容很淡,像是冬天玻璃上凝结的霜花,一触即碎。她站在船舷边缘,暴雨浇透了她黑色的长发,水痕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找到你的路了吗?”

‘路鸣泽’站在三步之外。暴雨同样浇在他身上,可他的西装却诡异地保持着干燥,仿佛连雨水都不敢真正触碰他。他的面容精致得不像真人,更像某个文艺复兴时期的匠人耗尽一生雕琢的大理石像,美则美矣,却透着一种非人的疏离。此刻他脸上没有平日里那种游刃有余的、戏谑的、居高临下的笑容。他只是看着她,用一种很安静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注视的目光。

“你要走了?”

‘路鸣泽’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被雨声和浪声吞没。可洛兰听得清清楚楚,就像她能听见几千米之下青铜城正在崩裂的声响一样清楚。

“怎么?你担心我?”洛兰偏了偏头,雨水从她睫毛上坠落。

她笑着说,可眼底却没有多少笑意。

‘路鸣泽’没有接话,他垂下眼睫,目光落在她左胸的位置。隔着湿透的衣料,隔着皮肤,隔着骨骼,那里本该有一颗心脏在跳动。

可是他知道那里现在是什么,那是一块‘矿物’,一块来自世界树根系的、不知名的晶体,代替了心脏的位置,泵送着某种比血液更古老、比岩浆更灼热的东西。那是进入“养蛊地”的“钥匙”,那是她举兵反叛时亲手挖出心脏、填入胸腔的代价。

“你当初来的那一天很漂亮,”‘路鸣泽’忽然说,语气像是在回忆某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怎么这次却选了这样的一个天气?”

“不急着走难道还等着继续被留下来吗?”

洛兰的回答轻巧得像是随口抛出的玩笑。可他们都清楚这句话的重量。留下来意味着什么,留下来会被什么追上,留下来会面对怎样的结局——那是他们共同书写的历史,共同承受的过去,共同试图挣脱的命运。

“你很讨厌这里?”

“不讨厌。”洛兰收起了笑容,声音变得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没有喜欢,何来讨厌?我们都不喜欢被命运裹挟,弟弟。”

她叫他“弟弟”,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在世界树还繁茂、诸界还年轻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叫他的。那时他是黑色的皇帝,她是白色的皇帝,他们是双生的、对立的、互为半身的——但不是敌人!

从来都不是敌人!!!

‘路鸣泽’沉默了很久。久到远处的甲板上传来一阵欢呼,大概是执行部的人终于把诺玛的通讯接通了。那些声音飘过来,被雨幕切割得支离破碎,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凑近她,近到能看清她虹膜中那些细密的、正在缓慢旋转的金色纹路。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气味——某种更古老的,是冰川融水的气味,是极光掠过苔原时留下的电离空气的气味,是白色皇帝独有的、清冽而孤独的气味。

“那好吧,‘姐姐’。”

他叫出这个称呼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受某种疼痛。

他讨厌她。

这是真的。

讨厌她做出那个选择,讨厌她把反叛的旗帜扛在自己肩上,讨厌她逼自己动手杀了她,讨厌她用这种方式进入那个该死的“养蛊地”。

“我是真的很讨厌你。”

他说出来了。

“但我羡慕你,弟弟。”

洛兰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的答案,只等这个问题被问出口。

“羡慕我什么呢?‘姐姐’。”‘路鸣泽’虚伪地笑着,那笑容挂在他精致的面容上,像一张不属于他的面具,“在‘养蛊地’里面,你可没有需要相争的双生子。”

龙族都是双生子,共用一个茧,茧内分隔出两个腔室,两具龙躯各自蜷缩在各自的腔室中,共享同样的温度、同样的养分、同样的命运。

黑色的皇帝和白色的皇帝也是双生子,从世界树的根系中诞生时,他们就在同一个茧里,背靠着背,心脏跳动的频率一模一样。

然后他们被分开了,被命运分开了,被那些写在世界树年轮中的、无法更改的预言分开了。

“独自一人难道不孤独吗?”洛兰反问。

‘路鸣泽’没有回答。

长江底,青铜城正在悲鸣。那是金属扭曲的声音,是水压碾碎青铜穹顶的声音,是古老的炼金矩阵一个接一个崩溃的声音。

洛兰没有再继续搭理‘烦人’的‘路鸣泽’。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防水文件袋,递过去。纸页在袋中干燥完好,与周遭的暴雨形成荒谬的对比。

“这是有关加图索家族的一些隐秘资料,我觉得你会需要的。”

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路鸣泽’接过去时,手指微微收紧了。

“那我就谢谢‘姐姐’了。”

‘路鸣泽’皮笑肉不笑地接过资料。他把文件袋收进怀里,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拖延什么。拖延这场对话的结束,拖延她离开的时刻,拖延那个他早就知道会到来的告别。

“希望还有能再见到你的一天,弟弟。”

洛兰说。

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来,不带任何煽情,干干净净的,像是一句普通的道别。可‘路鸣泽’知道不是。养蛊地。万千世界选出的代表。不计性命角逐一个改写命运的机会。她会成为最后的赢家吗?她会活下来吗?他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在某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再次看见这双浅琥珀色的眼睛吗?

他不知道。

他是黑色的皇帝,是掌握“权”与“力”的至尊,是曾君临整个世界的王。

可他不知道。

关于她的事情,他总是不知道的比知道的多。

“我也‘很期待’你能活下来呢,‘姐姐’。”

他语气尖刻,措辞虚伪,表情完美地维持着那副欠揍的讥诮模样。

可他捏着文件袋的指节泛白了。

风暴鱼雷炸开了水面。

爆炸的冲击波在水下扩散,掀起巨大的白色水墙,整个江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猛击了一掌。

血色在平静水面下暗潮翻涌。

那些沉入江底的、属于龙类的血液,在爆炸的余波中翻搅、混合、扩散,像是一幅正在水中缓缓展开的抽象画。

“为什么我们不能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呢?”

‘路鸣泽’低声问。

他站在暴雨中,站在甲板的边缘,站在人群的欢呼声无法触及的地方。这句话很轻,轻到几乎只是嘴唇的翕动。也不知道是问自己,还是在问洛兰。

“弟弟,你们就快了,不是吗?”

洛兰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终于浮起一点真实的情绪。

她知道他在问什么。

他在问为什么他们不能一起拥有美好的结局,为什么必须是这样的方式,为什么她举起反叛旗帜的时候甚至不给他选择的机会——或者说,她给了他唯一的选择,杀死她,送她进入养蛊地,让她去走那条他不知道终点在哪里的路。

“那对兄弟你要好好照顾,希望你这边能够尽快结束。”

她说的那对兄弟是诺顿和康斯坦丁。

他们的茧此刻就在‘路鸣泽’手中,那个看似小巧的、容纳了两条龙王的茧。她把他们的茧交给了他,意味着她把这两条龙的命运也交到了他手中。

“凭什么我们要靠对方来决定命运呢?”

洛兰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讥讽,可那讥讽不是针对‘路鸣泽’的,不是针对任何一个个体的。

那讥讽指向的是更大的东西,是世界树的年轮中写定的预言,是黑王与白王必须对立的宿命,是他们从同一个茧中被分开的那一刻起就被强加的剧本。

“我也很讨厌啊,‘姐姐’。”

‘路鸣泽’的语气更加不耐。

他讨厌这种无力感;讨厌她站在他面前、即将踏入养蛊地、而他什么都做不了;讨厌她胸腔里那块代替心脏跳动的矿物;讨厌自己当初刺入她胸口时,刀刃传来的触感。

那是杀死她的触感,也是被她逼迫的触感。

“你别在‘养蛊地’失败了,成为养料和别人的踏脚石。他们中的一些人可还指望着你呢。”

他说“他们中的一些人”。不是“我”,是“他们”。

那些不愿意接受既定命运的龙族,那些在世界树的阴影下寻找另一条路的古老存在,那些在这场横跨诸界的赌局中把筹码压在她身上的人。他们指望着她。

“放心,我会比你活得久。”

洛兰说。语气笃定,不容置疑。然后她看了一眼水底。

路明非从水面冒出头来。

那个衰仔被爆炸的余波震得七荤八素,正被执行部的人七手八脚地往甲板上拽。他的脸上全是血污和江水,表情茫然又惊恐,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参与了屠龙行动的人。

洛兰的目光在路明非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那不是她的弟弟,不是她的双生子。

那是‘路鸣泽’的哥哥,是黑色的皇帝在这个轮回中选择的、与他共享命运的人类。

“不见,弟弟。”

洛兰说。声音被雨声吞掉大半,可‘路鸣泽’听得清清楚楚。

“当然,我衷心祝愿你能找到活下来的意义。”

她补充了这一句,然后又说——

“不是讽刺。”

这一次,她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笑意,是一个姐姐对弟弟的笑。

尽管她即将踏入养蛊地,尽管她胸腔里跳动的是一块冰冷的矿物,尽管她的心脏早就被她亲手挖出来、与他刺入的刀刃一起埋葬在了那场反叛的战场之上。

在旁人庆祝的时刻,洛兰略过甲板,轻巧灵动的像一条游鱼。

她刺进水面。

长江接纳了她,就像母亲接纳归来的女儿。水下的能见度很低,爆炸搅起的泥沙让整个水域浑浊不堪。她的感知在水下蔓延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住那座正在崩裂的青铜城池。

青铜城的另一面正在以旁人看不见的情况下倾颓。

那些由诺顿亲手铸造的青铜墙壁正在剥落,铭刻其上的炼金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像是一场盛大灯光的落幕。支撑穹顶的龙形柱扭曲变形,发出只有在水下才能听见的低频震颤——那是青铜城的悲鸣,是这座城池对主人的最后告别。

她在水下几百米的深度行动自如,水压对她而言毫无意义。肺部的空气被压缩到极限也不会让她感到任何不适。

她扎进了那个即将消逝的“入口”。

青铜城底部,一处被炼金矩阵隐藏了千年的裂隙。那是通往“养蛊地”的门户之一,是万千世界交汇的节点,是只有特定条件下才会开启的道路。

自己该回去争夺这个世界能够存活的资格了。

她在心中对自己说。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不见,黑王。

她在心中对他道别。不是“弟弟”,是“黑王”。因为从这一刻起,她是即将踏入养蛊地的白王,而他是留在外面的黑王。他们的身份在道别的这一刻回归到了最初的、最古老的、被世界树铭刻在年轮中的称谓。 ———————————————————————

水面上。

‘路鸣泽’冷眼旁观着甲板上的动乱。

路明非被拽上来了,正在甲板上像条死鱼一样瘫着,大口大口地喘气。有人递给他毛毯,有人拍他的肩膀,有人在大声说着什么“干得漂亮”“你做到了”之类的话。路明非一脸懵逼,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他的眼神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大概是诺诺的身影,或者是楚子航的身影,或者是任何一个能让他感到安全的身影。

他没有看向船尾,也不会知道就在刚才,就在他浮出水面的那一刻,白色的皇帝与黑色的皇帝完成了他们的告别。

“不见,望你别死了,白王。”

‘路鸣泽’低声说。

他的声音被雨声、浪声、人群的喧哗声彻底淹没。

没有人听见。

除了已经沉入水底、穿过裂隙、踏上养蛊地之路的洛兰。他知道她能听见,就像他能听见她的道别一样。这是双生子之间的感知,是共享过同一个茧的生命之间才会存在的联系,是任何距离、任何世界都无法切断的东西。

心底泛起了丝丝麻麻的感觉。

那是疼痛吗?

他不知道。

黑色的皇帝掌管“权”与“力”,他的身体近乎不朽,他的力量足以改写规则本身。可此刻胸腔里传来的那种丝丝麻麻的、像是无数细针同时刺入又拔出的感觉,他找不到任何言灵可以压制它。

他如何不知道她的伤势呢?

她举起反叛旗帜的时候,他看见了;她独自面对黑色的军团时,他看见了;她挖出自己的心脏、将那块来自世界树根系的矿物填入胸腔时,他看见了;他刺出那一击时,刀刃穿过她的胸口,穿过那块刚刚填入的矿物,穿过她空荡荡的、不再有心房跳动的胸腔时,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全部。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因为那是她的选择;因为那是他们共同寻找的、唯一一条可能打破既定命运的道路。因为命运裹挟的道路上,只有这一条会是好的选择。舍一人,换众生。这是她教给他的道理,也是她用自己的死亡让他不得不接受的道理。

可是,凭什么呢?

‘路鸣泽’低头看着手中属于诺顿和康斯坦丁的新茧。

那个茧很小,小到可以托在掌心。可里面容纳着两条龙王的生命。

他们蜷缩在各自的腔室中,背靠着背——或者说,隔着那层薄薄的、茧壁,他们背对着彼此。

就像他和她曾经那样。

“还真是心软呢,‘姐姐’。”

‘路鸣泽’嗤笑道。

可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嘲弄的意味。

她本可以不管的,她本可以只专注于自己的道路,专注于养蛊地的厮杀,专注于成为最后的赢家。可她还是心软了。对那对兄弟心软了。也许是因为她在诺顿和康斯坦丁身上看见了她和他的影子;也许只是因为她要走了,而在走之前,她想多带走一些东西,也多留下一些东西。———————————————————————

枯死的那半边世界树上,

洛兰回到了其中一个世界。

世界树有一半已经枯死了。那枯死的半边呈现出一种焚烧过后的焦黑色,树枝扭曲着伸向四面八方,像是一只正在缓慢攥紧的巨手。可它没有完全死去。在焦黑的树皮下,某种新的东西正在孕育。那不是生命,不是死亡,而是介于二者之间的、无法被命名的状态。

万千世界中的“代表”们聚集在这里。

他们都是来自不同世界,是各个世界选出的最强者,是愿意不惜性命角逐一个改写命运机会的亡命之徒。

养蛊地。

这个名字取得恰如其分。把所有的蛊虫放进同一个罐子里,让它们互相厮杀,最后活下来的那只就是蛊王,就是赢家,就是能够改写命运的那个人。

洛兰站在枯死的那半边世界树的根系之上,俯瞰着脚下的世界中心。

胸腔中心脏的位置由那颗不知是什么的矿物所代替。它在她胸口跳动着,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像是另一颗心脏,又像是一颗种子。

黑王,不要让我失望。

她在心中说,

你的“剧本”要足够精彩啊。

她和‘路鸣泽’曾经一起读过世界树的年轮。那些年轮中铭刻着所有已经发生和将要发生的事情,是预言,是剧本,是他们从诞生起就注定的命运。

可他们不想接受。

黑王不愿让白王去养蛊地厮杀,白王不愿让黑王受苦。

但是白王率先举起反叛的旗帜,逼迫黑王杀了她。她得以进入养蛊地。

这不是最好的选择,但于她而言,这是唯一的选择。

“不见,弟弟。”

她闭上眼睛。

她沉入世界中心。 ———————————————————————

长江之上,暴雨渐歇。

‘路鸣泽’站在摩尼亚赫号的船尾,手中的茧微微发烫。那是诺顿和康斯坦丁的生命在茧中缓慢复苏的温度。

“你们的运气不错,”他对茧说,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有一个心软的‘姐姐’。”

他把茧收好。

然后他抬起眼睛,望向江面。

雨水停了。乌云正在散开,一道很淡很淡的天光从云隙中漏下来,落在浑浊的江水上,落在那座已经彻底倾颓的青铜城遗迹之上,落在那些还在甲板上庆祝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们身上。

‘路鸣泽’看着那道光。

他的眼睛里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等待的东西。

等她从养蛊地回来。

ps:只能写成这样了,这大概就是结束了,终于弄完了,脑细胞要没了。

当然,可能有点崩,但我尽力了。

我知道ooc了,设定也被我吃了,但我实在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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