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藏不住的温柔

周四的体育课，阳光格外刺眼。跑完八百米后，宋思清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喉咙干涩得像要冒烟，眼前阵阵发黑。她刚想挪到树荫下休息，忽然脚下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

预想中的摔倒没有到来，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她的腰。熟悉的皂角香萦绕鼻尖，宋思清抬头，撞进卫盛怀带着担忧的眼眸里。

“没事吧？”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扶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将她稳稳扶住，“脸色这么白，是不是低血糖？”

宋思清摇摇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没事，就是跑太快了……”她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只能靠在他怀里，脸颊贴到他温热的校服，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卫盛怀没说话，半扶半搀着她走到树荫下的长椅上坐下，转身跑去小卖部买了一瓶温水和一块巧克力，塞进她手里：“先喝点水，把巧克力吃了。”

宋思清接过水，指尖碰到他递来的巧克力，包装纸是她喜欢的草莓味。她抬头看他，发现他正用纸巾擦着额角的汗，阳光落在他脸上，平日里的清冷褪去不少，眉眼间满是真切的关心。

“谢谢。”她小声说，剥开巧克力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喉咙的干涩缓解了不少，心里也泛起一阵暖意。

“下次跑不动就别硬撑。”卫盛怀在她身边坐下，声音柔和，“身体不舒服就跟老师说，没必要勉强自己。”

宋思清点点头，心里有些动容。以前的卫盛怀，说话总带着几分揶揄，可此刻，他的关心直白又真诚，让她忍不住想起这些天的点点滴滴——悄悄递来的橡皮、解题思路、便签纸，还有放学路上的并肩同行。

她忽然发现，卫盛怀好像从来都不是她最初以为的那样“欠揍”。他的清冷只是外表，骨子里藏着不轻易显露的温柔。

下午的数学课，宋思清看着卫盛怀认真讲题的侧脸，忽然没忍住问：“卫盛怀，你以前在重点中学，为什么要转来清禾啊？”

卫盛怀笔下一顿，抬眸看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淡淡道：“家里的原因。”他没多解释，却补充了一句，“现在觉得，转来这里也挺好。”

宋思清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脸颊悄悄发烫，赶紧低下头假装看书。

放学路上，两人并肩走着，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宋思清忽然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到卫盛怀面前：“这个给你。”

“什么？”卫盛怀挑眉。

“润喉糖，”宋思清的声音有点小，“你上次讲题讲得挺多的，可能会嗓子干……”

卫盛怀愣了一下，接过盒子，指尖触碰到她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下意识顿了顿。他打开盒子，里面是薄荷味的润喉糖，正是他平时喜欢的味道。

“谢谢。”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很贴心。”

宋思清的脸颊更红了，转身往前走：“快走啦，一会儿该晚了。”

卫盛怀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握紧了手里的润喉糖盒子，心里暖暖的。他发现，宋思清的关心总是带着点笨拙的羞涩，却格外让人动容。

走到小区岔路口，宋思清停下脚步：“我到家啦，明天见。”

“明天见。”卫盛怀看着她，忽然开口，“路上小心，晚上早点休息。”

宋思清点点头，转身跑进小区，跑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卫盛怀还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个润喉糖盒子，冲着她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

宋思清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转过头，脚步更快了。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清楚地知道，对卫盛怀的态度，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改变。那些最初的抵触和别扭，早已被他藏不住的温柔融化，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清晰的心动。

而卫盛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剥开一颗润喉糖放进嘴里，薄荷的清凉在舌尖散开，心里却暖烘烘的。他知道，自己对宋思清的在意，也早已超出了普通同桌的界限，那些藏在日常里的温柔，都是藏不住的喜欢。

清禾高中的夕阳下，两颗年轻的心，正在悄悄靠近。那些态度的转变，那些藏不住的温柔，都在诉说着青春里最纯粹的心动，为往后的故事，写下了最温柔的伏笔。

宋思清回到家时，脸颊的热度还没褪去。她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就冲进房间趴在书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和卫盛怀相触过的地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翻开日记本，笔尖落下时，字里行间都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原来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这么好。

而另一边，卫盛怀回到家，把润喉糖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他打开笔记本，写下今天的日记，提到宋思清递给他润喉糖时羞涩的样子，眼底的笑意不自觉加深。

第二天清晨，两人在小区路口如约相遇。宋思清穿着浅粉色的外套，看到卫盛怀时，主动挥了挥手，声音清脆：“早啊！”

卫盛怀挑眉，走过去和她并肩：“早。”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瓶温热的牛奶，递到她面前，“刚买的，还热着。”

宋思清惊喜地接过，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也暖暖的：“谢谢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牌子？”

“上次看你在便利店买过。”卫盛怀淡淡回应，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她带着笑意的脸上。

两人一路聊着天走进学校，路过操场时，看到几个同学在打篮球。宋思清的目光被吸引，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

“喜欢看篮球？”卫盛怀问。

“还好，就是觉得挺帅的。”宋思清笑着说。

卫盛怀没说话，只是默默记下了这句话。

上午的语文课，老师让同桌之间互相批改作文。宋思清看着卫盛怀的作文，字迹工整，文笔细腻，忍不住赞叹：“你写得真好。”

卫盛怀接过她的作文本，认真地批改起来。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只打个分数，而是在旁边写下详细的评语，指出她的优点，也委婉地提出了可以改进的地方。

“你的文字很有灵气，就是有些地方逻辑可以再梳理一下。”卫盛怀把作文本还给她，声音温和，“如果需要帮忙修改，随时可以找我。”

宋思清看着他写下的评语，心里满是感动。以前从来没有人这么认真地对待过她的作文，卫盛怀的细心和温柔，让她越来越依赖。

午休时，宋思清趴在桌上补觉，卫盛怀则坐在一旁安静地看书。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宋思清的脸上，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像一只熟睡的蝴蝶。

卫盛怀放下书，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帮她拂去落在脸颊上的碎发，手指快要碰到她皮肤时，又悄悄收了回来。

他怕惊扰了她的美梦，也怕自己的心意太过明显，吓到这个嘴硬心软的女孩。

宋思清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在看她，缓缓睁开眼，正好对上卫盛怀温柔的目光。她愣了一下，脸颊瞬间泛红，心跳也快了几分：“你……你看我干嘛？”

卫盛怀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没什么，看你睡得挺香。”他顿了顿，补充道，“快醒醒吧，一会儿该上课了。”

宋思清点点头，赶紧坐起身，假装整理头发，掩饰自己的慌乱。但她心里清楚，卫盛怀刚才的眼神，像一颗石子，在她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发现，自己对卫盛怀的态度，早已从最初的抵触，变成了现在的满心欢喜。她开始期待每天和他一起上下学，期待和他一起讨论难题，期待看到他温柔的笑容。

而卫盛怀也一样，他不再掩饰自己的关心，会主动给她带早餐，会在她遇到困难时第一时间伸出援手，会在她笑的时候跟着开心，在她皱眉的时候跟着担忧。

两人之间的氛围越来越暧昧，那些藏不住的温柔和心动，像春天的藤蔓，悄悄缠绕住彼此的青春。

下午的班会课，老师让大家自愿报名参加学校的秋季运动会。宋思清看着报名表，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勇气报名。

卫盛怀看出了她的心思，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问：“想参加什么项目？”

“我……我想参加跳绳，可是我跳得不好。”宋思清小声说。

“没关系，我可以陪你练习。”卫盛怀的声音带着鼓励，“重在参与，而且你肯定能跳得很好。”

宋思清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忽然有了勇气。她拿起笔，在跳绳项目后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卫盛怀看着她的举动，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正在朝着最美好的方向发展。那些态度的转变，那些藏不住的温柔，都在诉说着青春里最纯粹的喜欢，也为即将到来的运动会，埋下了新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