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晨读课，阳光透过清禾高中的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整齐的光斑。班主任推开门，手里拿着一张座位表，宣布要重新调整座位，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宋思清心里有些忐忑，悄悄戳了戳同桌林晓的胳膊：“希望还能跟你坐一起。”

林晓眨眨眼，刚想回话，就听见班主任开始念名字。宋思清竖着耳朵听，直到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报出，后面跟着的座位号是第三组第四排靠窗的位置——而同桌的位置，暂时空着。

她抱着书本挪到新座位，刚把文具摆好，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提着书包，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是卫盛怀。

宋思清的瞳孔微微一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他在她旁边的空位上停下，弯腰放下书包，她才猛地反应过来，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卫盛怀抬眸看她，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不能是我？”他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早就知道这是自己的座位，“班主任安排的，难道你有意见？”

“我……”宋思清一时语塞，心里又气又慌。她怎么也没想到，换座位居然会和卫盛怀成为同桌，一想到以后要天天对着这个“牙尖嘴利”的男生，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林晓坐在斜后方，冲她挤眉弄眼，还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气得宋思清狠狠瞪了她一眼。

晨读课开始了，教室里只剩下翻书声和整齐的朗读声。宋思清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背书，可旁边的卫盛怀就像自带磁场，她的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他那边飘。

他正低头看着语文书，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的手指修长，握着笔在书上勾勾画画，字迹工整有力。宋思清忽然想起那天在雨里，他低头捡练习册的样子，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专心背书。”卫盛怀忽然侧过头，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宋思清吓了一跳，赶紧收回目光，脸颊发烫，假装认真地朗读课文，声音却比刚才大了几分，像是在掩饰自己的慌乱。

卫盛怀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没再打扰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书本上。

课间休息时，林晓立刻凑了过来，趴在宋思清的桌沿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卫盛怀：“卫同学，你也太幸运了吧，能跟我们思清做同桌！”

宋思清刚想开口反驳，就听见卫盛怀淡淡开口：“确实挺幸运的。”他看向宋思清，目光带着几分揶揄，“毕竟，不是谁都能有个‘牙尖嘴利’的同桌。”

“卫盛怀！”宋思清瞪他，“你能不能别总提这事？”

“好好好，不提。”卫盛怀举起手做投降状，眼里却满是笑意。

林晓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偷偷给宋思清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有戏”，气得宋思清在桌子底下踹了她一脚。

上课铃响了，林晓恋恋不舍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宋思清拿出数学课本，心里却乱成了麻。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卫盛怀，他正专注地看着黑板，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她忽然觉得，和卫盛怀做同桌的日子，或许并不会像她想象中那么糟糕。甚至，还有点隐隐的期待。

阳光正好，清风拂过窗帘，带动着书页轻轻翻动。宋思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悸动，暗暗告诉自己：不过是同桌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她不知道，从成为同桌的这一刻起，她的青春，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个叫卫盛怀的男生，悄悄改变了轨迹。

数学课上，几何图形在黑板上交织成复杂的网，宋思清盯着辅助线看了半天，笔尖在草稿纸上画得乱七八糟，眉头越皱越紧。

“这里错了。”

卫盛怀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低哑的磁性。宋思清吓了一跳，转头看他，发现他正垂眸看着自己的草稿纸，指尖轻轻点在其中一条线段上，“应该从顶点作垂线，不是平行线。”

他的指尖白皙修长，落在纸上的力度很轻，却像带着某种魔力，让宋思清瞬间理清了思路。但她嘴上还是不服软：“我知道，就是不小心画错了。”

卫盛怀挑了挑眉，没拆穿她的嘴硬，只是拿出自己的草稿本，飞快地画了个简易图形，标注好辅助线，推到她面前：“参考一下。”

宋思清瞥了一眼，他的画图步骤清晰明了，逻辑严谨，比自己那堆杂乱的线条强多了。她心里有点佩服，却还是硬邦邦地说了句：“谢了。”

“不客气。”卫盛怀收回本子，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同桌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宋思清没再接话，赶紧低下头按照他的思路重新演算，脸颊却悄悄发烫。她发现，卫盛怀虽然说话有点欠揍，但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接下来的几节课，两人渐渐熟悉了同桌的相处模式。宋思清忘带橡皮时，卫盛怀会默默把自己的推到她手边；卫盛怀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一时想不起知识点，宋思清会在桌子底下用手指轻轻敲着课本提示他。

午休时，宋思清趴在桌上睡觉，阳光太刺眼，她皱着眉往旁边挪了挪。卫盛怀看了她一眼，伸手将窗帘往她这边拉了拉，挡住了大部分光线。宋思清睡得不太沉，隐约感觉到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好看到他收回手的动作，心里莫名一暖。

“谢谢。”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平时的牙尖嘴利截然不同。

卫盛怀愣了一下，随即勾了勾嘴角：“醒了？要不要去食堂吃饭？”

“不了，我带了面包。”宋思清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从书包里拿出面包和牛奶。

卫盛怀也拿出自己的午餐，是一份精致的三明治。宋思清看着他的三明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的面包已经吃了好几天，早就腻了。

卫盛怀注意到她的目光，把自己的三明治推到她面前：“换吗？我想吃面包。”

“啊？不用了吧。”宋思清连忙摆手。

“没事，我刚好想换换口味。”卫盛怀不由分说地拿起她的面包，咬了一口，“嗯，挺好吃的。”

宋思清看着他坦然的样子，只好拿起三明治，小声说了句：“谢谢。”三明治的味道很好，火腿和生菜的搭配恰到好处，还有淡淡的沙拉酱香味，比她想象中好吃多了。

两人并肩坐在座位上，安静地吃着午餐，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宋思清偷偷看了一眼卫盛怀，他正低头吃着面包，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没有了平时的清冷和揶揄。

她忽然觉得，和卫盛怀做同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甚至，还挺不错的。

吃完午餐，宋思清收拾好垃圾，正准备起身去扔，卫盛怀却抢先一步接过她手里的垃圾袋：“我顺便去扔。”

“哦，谢谢。”宋思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又看了看卫盛怀座位上整齐摆放的书本，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或许，这场突如其来的座位调整，并不是什么坏事。宋思清心里暗暗想道。她开始期待，接下来和卫盛怀一起度过的高中时光，会有怎样的故事发生。

而刚走到走廊尽头的卫盛怀，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两个垃圾袋，嘴角也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想起宋思清吃三明治时满足的样子，还有她睡觉时皱着眉的可爱模样，心里某个角落，似乎也被什么东西悄悄填满了。

清禾高中的阳光正好，青春的故事，在同桌的日常里，慢慢升温。

卫盛怀扔完垃圾回来时，宋思清正趴在桌上翻看那本夹着银杏书签的小说。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书页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也照亮了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在看什么？这么入迷。”他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宋思清下意识地把书往怀里拢了拢，却还是被他瞥见了封面。“没什么，就是之前没看完的书。”她抬头看他，正好撞进他眼底的温柔，脸颊微微发烫，赶紧移开目光。

这时，上课铃响了，是下午的第一节课——物理课。宋思清拿出物理课本，想起上次被他捡到的竞赛真题，忍不住问：“你物理很好吗？”

“还行。”卫盛怀淡淡回应，指尖翻开课本，“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谁要问你啊。”宋思清嘴硬道，却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句话。

物理老师走进教室，开始讲解复杂的力学知识点。宋思清听得有些吃力，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卫盛怀看在眼里，悄悄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思路，推到她面前。

宋思清看着纸上清晰的步骤，心里一暖，转头对他说了句“谢谢”，这次的声音真诚又柔和。

卫盛怀回给她一个浅浅的笑，眼底的光芒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

教室里，老师的讲课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青春里最动听的旋律。宋思清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卫盛怀，他正专注地看着黑板，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她忽然觉得，换座位这件事，或许是这个秋天里最幸运的意外。那些曾经的拌嘴、试探，都在日复一日的同桌时光里，悄悄变成了藏在心底的悸动。

宋思清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知道，和卫盛怀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在清禾高中的阳光下，在往后的朝夕相伴里，这份懵懂的情愫，会像藤蔓一样，慢慢生长，缠绕住彼此的青春，成为一段再也无法抹去的珍贵回忆。

而窗外的梧桐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这段刚刚萌芽的感情，送上最温柔的祝福。

第二章 怎么是你

第二章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