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局总部。

左航结束了与姜时晴的通话，揉了揉眉心，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转过身，发现沈禾桉还坐在控制台前，并没有去休息，而是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怔怔地看着屏幕上苏新皓平稳的生理数据。

左航“你怎么还没去休息？”

左航走过去，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

沈禾桉抬起头，眼圈还有些微红，显然是刚才紧张情绪导致的。

她看着左航，眼神里带着担忧和一丝迷茫。

沈禾桉“左航，我们这样利用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对吗？万一最后无法收场，对姜警官的伤害会不会太大了？”

这是沈禾桉第一次直接质疑行动策略。

她无法完全像左航那样，将一切都视为可计算、可牺牲的。

左航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模拟出的星空夜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叹息的意味。

左航“工作，很多时候就是在两害相权中取其轻。”

左航“姜时晴是专业的警察，她明白的。”

左航“我们的责任，是在她构筑的这道脆弱防线下，尽快找到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将伤害降到最低。”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沈禾桉身上。

左航“感性与理性并非对立。”

左航“你的共情能力是宝贵的财富，它能让你看到数据之外的东西。但同样，我们需要冷静的判断，才能在危机中做出最有可能保全大局的选择。”

沈禾桉“我明白了。”

沈禾桉轻轻点头，放下咖啡杯，站起身。

沈禾桉“补充点糖分吧，你看起来也很累了。”

左航愣了一下，看着那颗静静躺在女孩白皙掌心的糖果，又看了看沈禾桉带着关切和一丝羞涩的眼神。

他最终还是伸手接过，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微凉的掌心。

左航“谢谢。”

他将糖果握在手心，没有立刻吃。

安全屋内，姜时晴小憩了几个小时后醒来，精神恢复了一些，但心中的沉重感并未减轻。

她打开穿书局传来的关于“锁链印记”的初步分析报告，那些晦涩的能量符号和诅咒原理让她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她的加密通讯器收到了一条来自未知编码的信息。

信息内容极其简短，只有一个位置，以及一句话：

【想知道“锁链”的真相，以及谁缔造了“审判者”，独自前来。】

姜时晴的心猛地一跳。这条信息来得太突兀，也太诡异。是陷阱？还是真的知情者？

她立刻将信息转发给左航。

几分钟后，左航的通讯请求直接接了进来，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警告：

左航“信息源无法追踪，加密等级极高。位于城市废弃的旧工业区，信号屏蔽严重。这极有可能是引诱你落入圈套。”

姜时晴“但如果真的有关于源头的信息呢？”

姜时晴反问

姜时晴“这是我们目前最缺乏的关键情报。”

左航“风险无法评估。你不能去。”

左航斩钉截铁。

左航“左航，”

姜时晴看着那条信息，心中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姜时晴“我们一直在被动应对。这是一个机会，哪怕是陷阱，也可能藏着线索。苏新皓等不了太久，他对我依赖越深，下一次爆发就越可怕。我必须去。”

通讯器那端是长久的沉默。左航在快速权衡。他知道姜时晴说的是事实，但他们承受不起代价。

沈禾桉“左航，”

沈禾桉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紧张但清晰的思路。

沈禾桉“我可以远程调动该区域附近的民用监控探头，虽然无法覆盖全部，但能提供部分外围视野。”

沈禾桉“另外，我可以准备一套紧急脱离方案，如果姜姐姐遇到危险，或许能争取到点时间。”

左航再次沉默。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左航“全程保持通讯畅通，我和沈禾桉会远程监控，不得深入未知区域，以获取情报为首要目标，一旦确认危险，立即按沈禾桉的方案撤离。”

他停顿了一下。

左航“……优先保证自身安全。”

姜时晴“明白。”

她知道此去凶险未卜，但为了解开谜团，为了给苏新皓，也给自己寻找一个可能的出路，她必须冒这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