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抚好苏新皓后姜时晴离开公寓楼,并没有走远。
她拐进街角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杯咖啡,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夜色深沉,路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晕开一圈圈光斑。她需要理清思绪,更需要找到重新连接左航的方法。
那种彻底的孤立无援感让她心悸。
她尝试了各种她能想到的暗号、甚至低声重复左航和沈禾桉的名字,但都石沉大海。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准备先回公寓再作打算时——
滋……姜时晴?能听到吗?
一个清晰、稳定,却带着明显疲惫感的声音突然闯入她的脑海,是左航!
姜时晴精神一振,几乎要脱口而出,但她立刻克制住,只是微微坐直了身体。
姜时晴“左航!我听得到!信号稳定了?”
左航“嗯,稳定了。”
左航的声音似乎松了口气
左航“大约三分钟前,干扰突然减弱了百分之九十以上,连接自动恢复了。我们这边什么都没做。”
姜时晴“突然减弱?”
姜时晴“原因呢?”
左航“未知。”
左航的回答很干脆,带着一丝挫败。
左航“我们监测到干扰源像是……自己撤掉的。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检测到外部能量冲击或内部逻辑崩溃。就好像是操控干扰的那个存在,暂时失去了兴趣,或者……达成了某种目的后,主动解除了屏蔽。”
姜时晴“目的是什么?测试我们的反应?还是仅仅为了制造恐慌?”
姜时晴追问。
左航“无法确定。”
左航那边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左航“叙事能量流现在看起来很平稳,围绕在你周围的异常信号也回到了之前的低水平背景噪音状态。苏新皓呢?他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姜时晴将回到公寓后发生的事情,包括苏新皓的依赖、门锁的撬痕、他提供的欺凌者名字,以及那个“梦境记录”的细节,都简洁地汇报给了左航。
姜时晴“他的表现很符合一个受惊的受害者,梦境记录也非常真实。”
姜时晴顿了顿,说出自己的直觉。
姜时晴“但是,那种过度的依赖感和时机上的巧合,让我无法完全放心。连接中断和他的求救,太像一套组合拳了。”
左航“你的直觉很重要。”
左航肯定道
左航“在我们失联期间,沈禾桉也提到,她最初构思的‘审判者’可能需要一个‘载体’,而苏新皓的 profile 完美符合。”
左航“但目前,我们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表明他就是那个‘载体’,或者他与干扰有关。干扰的消失更是让调查陷入了僵局。”
姜时晴“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明知道他有问题,却找不到突破口,甚至无法确定问题有多大?”
左航“可以这么理解。”
左航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左航“从技术层面讲,连接恢复后,我们重新获得了对你的全面监控和支持。”
左航“世界稳定性、你的状态指标都在正常范围。但关于核心谜团——‘审判者’的本质、苏新皓的角色,以及这次干扰事件的目的——我们几乎回到了原点。”
姜时晴沉默地喝了一口咖啡,温热的液体却没能驱散心底的寒意。
敌人似乎就在身边,看似脆弱无害,却可能拥有操控现实与虚幻界限的可怖力量,而他们甚至连对方的真实面目都看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