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点明，谁也想不到他竟是左航的师兄——左航看上去要沉稳得多。

左航“她是这本书的作者，这次任务特殊，你明白的。”

左航头也没抬，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严浩翔“我当然知道，不就逗你玩玩嘛。”

严浩翔边说边帮忙收拾左航的电脑和设备，同时撤下了姜时晴身上的连接装置。陈锋赶紧将姜时晴抬进穿书局的车辆、放入维生舱，才确保了连接不会中断。

严浩翔把最后一只铁箱拎出门，环顾四周，确认一切收拾妥当。看着沈禾桉睡得正沉，左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车后座躺好。

他重新检查了一遍设备确认无误，才上车示意前座的严浩翔发车。

穿书局总部位于江城中心的写字楼里，那里的员工大多常年值守，维护设备运行。

近几年来穿书题材的小说越来越火，现实世界中对“穿书”感兴趣的人也变多了，穿书局这才得以扩充规模、维持运营。

夜色已深，道路并不好走。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线，严浩翔小心地驾驶着车辆。

一路颠簸，沈禾桉好几次差点从后座滚下来。左航起初想拿枕头垫在她身下，就算摔下来也不至于太疼。

但车上的枕头根本挡不住。

左航“怎么睡的和猪一样……”

他本想不管，却又一次颠簸中伸手接住了差点滑落的她。

无奈之下，左航只好蹲坐在座椅间的空隙，默默护住沈禾桉。

狭窄的空间让他不得不侧身面向她的脸。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左航维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

唯一的动态感知，是沈禾桉均匀拂在他颈侧的温热呼吸。细微的痒意悄然蔓延，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试图将注意力转移到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模糊夜景上，但所有的感官却背叛了他的意志，固执地聚焦在方寸之间。

借着窗外偶尔漏进的光线，他能看清她闭着的眼睫，长而密，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

颠簸再次袭来，车身猛地一颤。左航几乎是本能地收紧了手臂，将她又往自己怀里护了护。她的额头轻轻擦过他的下颌。

他屏住呼吸，生怕这失控的动静会惊扰了她的安睡。

他从未与她如此靠近过。近到可以数清她的睫毛，近到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一种陌生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心底滋生，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忽然觉得，这颠簸的路途，若是再长一些，似乎……也不坏。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把左航自己吓了一跳。

他微微蹙眉，试图驱散这不合时宜的想法，身体却诚实地保持着原状，甚至，为了让姿势更稳固些，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重心，让她能靠得更舒服。

沈禾桉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咂了咂嘴，脑袋往他肩窝深处蹭了寻了个更安稳的位置，呼吸依旧绵长。

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复杂的情愫在眼底翻涌，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车轮与地面持续的摩擦声中。

直到车身平稳，司机提醒目的地已到，左航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近乎轻柔地将她从车厢里抱出。

把她安顿在自己工作室的隔间休息之后，左航才继续搬运设备。

还挺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