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晴沉默片刻，终于打开手机。

屏幕很干净，只有几个社交软件。点开微信，余额显示：1234567……

五百万？

左航察觉到她的动作，淡淡开口。

左航“我随手输入的数字。不够再说，按个键的事。”

姜时晴“这么有钱，还不如请个保姆，点什么外卖……”

苏新皓“姐姐需要人帮忙做饭吗？我可以……”

姜时晴闻声转头，只见那少年不知何时已醒，正倚在门边勉强站立。

姜时晴“嗯，不太会做。但你不用特意帮忙，救你只是举手之劳。”

她语气放缓，打量着他浑身是伤的模样，再度开口。

姜时晴“你叫什么名字？”

苏新皓“苏新皓。”

姜时晴“那小苏，你要不先去清理一下？卫生间在左边，里面有换洗衣服。”

苏新皓“好。”

望着他走进浴室，姜时晴压低声音。

姜时晴“左航，我不出声说话，你能听到吗？”

左航“能。”

姜时晴“好”

左航“我在观察你。有异常我会主动问的。”

左航“放心，有我在。”

现实中的左航抱臂靠在椅背上，视线从屏幕暂时移开，瞥见沈禾桉蜷在沙发里睡着了。警局的沙发很小，她睡得并不舒适。

左航“该换个环境了。”

他低声自语。

姜时晴一愣

姜时晴“我这儿环境很好了。”

左航“没说你。”

姜时晴“……？”

另一边的浴室里，苏新皓面对一叠叠码好的衣服，有些无奈。他实在用不上4XL。

翻到最底下，竟还有贴身衣物。他耳根微热，脸上发烫。

——虽然这些，其实都是左航准备的。

苏新皓收拾妥当走出房间时，姜时晴正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整理着散落一地的资料。

这些文件全是左航从现实世界传送过来的，记录了法医对多具尸体的详细检测结果。

令人沮丧的是，即便动用了最先进的技术，死因依然成谜，报告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似乎都指向了无法解释的超常现象。

姜时晴心烦意乱地抬起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夜色中的月亮皎洁明亮，柔和的银辉洒进屋内，却丝毫未能抚平她心头的焦虑。

她转过视线，才注意到苏新皓已经静静地站在不远处。他看上去比之前整洁了许多，洗过的头发柔顺地贴在前额，但他依旧怯生生的，像是生怕惊动了什么。

姜时晴迅速将散落的验尸报告收拢起来，塞进背包——她还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在调查什么。

姜时晴“我点了外卖，等一下一起吃吧。”

她语气尽量轻松地说道。

苏新皓“好。”

苏新皓低声回应，小心地坐到沙发的另一端，低着头不停摆弄自己的手指。

就在这时，左航懒洋洋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睡意。

左航“问问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叙事能量检测显示，他跟故事的主线有关。”

姜时晴抬起头，望向苏新皓。

姜时晴“你怎么伤成这样？”

苏新皓“我……”

苏新皓依旧抠着手指，声音几乎听不清

苏新皓“我的同学……欺负我。”

姜时晴“校园霸凌？你是哪个学校的？”

苏新皓“江城大学。”

姜时晴“大学里还敢这么嚣张？这些人是怎么考上重点的？”

姜时晴语气里压抑着怒气。

苏新皓“我之前高中休过一年学……现在是金融系大一。有几个上一届的学长，是我从前的高中同学，他们一直……”

他说不下去了，声音越来越低。

姜时晴“所以你从高中被欺负到现在？”

苏新皓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低下头。这无声的反应，比任何肯定的言辞都更令人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