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朱志鑫给你发了条消息:“起了吗?”
你没回。
朱志鑫以为是你在忙,没多想。上午去练舞,中间休息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他发了一张中午吃的减脂餐照片过去,配了个“难吃”的表情。
石沉大海。
下午朱志鑫去录音棚,中间出来喝水的时候又看了一下。还是没回。他翻了翻你们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他发的,你连个“嗯”都没点。
朱志鑫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锁了屏,把手机揣回兜里。
晚上七点,朱志鑫录完东西回到家。玄关的灯是关着的,但鞋柜旁边摆着你的拖鞋
他换了鞋走进去,客厅没人,卧室门开着一条缝,暖黄色的灯光从缝隙里透出来。朱志鑫走过去推开门,看见你盘腿坐在床上,膝盖上放着平板,正在看什么视频。耳机戴着,你似乎完全没察觉他回来了。
朱志鑫站在门口,看了你一会儿。
你没抬头。

……云枕溪
他开口。
你顿了一下,摘下一边耳机,抬眼看了他一眼
嗯?

一个“嗯”。
就一个“嗯”。
朱志鑫走到床边坐下来,看着你

我给你发消息了
哦

你又低下头看平板
没看到

朱志鑫盯着你的侧脸,你连睫毛都没颤一下。朱志鑫心里像被人轻轻拧了一下,不明显,但细细密密地泛着酸。

你今天在干嘛?
他又问
就待着,没干嘛

你语气平平的,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
朱志鑫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出卧室,关上了门。
你听见关门声,抬起头来——门已经关上了。你愣了一下,把平板放到一边,下了床,打开门。
朱志鑫靠在客厅的墙边,低着头,手里捏着手机。听见开门声,抬起眼看你。
目光撞上的那一瞬间,你看见朱志鑫的眼眶是红的。
……

你张了张嘴,什么话都卡在喉咙里

你今天一天没理我
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我问你起了没你不回,我发照片你也不回,我下午在棚里录了四个小时,出来看到手机一条消息都没有。
朱志鑫没走近你,就靠在墙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机壳的边缘。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的鞋了,我还以为你会在客厅等我

我用外卖点了你最喜欢的珍珠奶茶,正常冰,标准糖。放在门口了,你没拿。我刚才才拿进来的…
你这才发现——现在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杯奶茶,杯壁上的水珠已经凝了一层,看得出放了一段时间了。
你低下头,声音很小
……我以为你今天很忙。


忙我也看手机

我一直在看
你抬起头看他
朱志鑫站在暖黄色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头发有点乱,因为一天没怎么打理。眼睛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很安静的,像水面底下压着很多没有讲出口的话。
你走过去,站在朱志鑫面前。他比你高很多,但你仰起头来看着他,你伸手,拉了拉朱志鑫卫衣的抽绳。
……对不起嘛

我就是想看看,如果我不理你,你会怎么样

朱志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你拉进怀里,抱得很紧。你贴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很快。
朱志鑫低下头,下巴搁在你发顶,声音闷闷的

怎么样?我一天都没心思做别的。
你在怀里弯了弯嘴角,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我以后不这样了。

朱志鑫收紧手臂,在你耳边低低地说

嗯。你最好是
过了一会儿,他松开你一点,低头看着你

奶茶还喝吗?可能不冰了
喝

你抬头笑着看他
你喂我

朱志鑫叹了口气,牵起你的手,往沙发走

……你真是我祖宗
你被他牵着,晃了晃你们交握的手
阿志

你叫他。

嗯?
你今天很想我啊?

他没回头,但耳根红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