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午后,阳光透过奶茶店的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提前十分钟到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手腕上,那条琥珀手绳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店门上的风铃清脆作响,马嘉祺准时推门而入。
他看起来比在医院时精神了不少,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头发微微有些凌乱,像是刚睡醒。

“抱歉,来晚了。”
他在我对面坐下,语气轻松自然。
“是我来早了。”

我指了指桌上的菜单,
“还是老规矩?”

他点点头:

“原味奶茶,全糖,少冰。”
点完单后,我们之间突然陷入一阵微妙的沉默。
窗外知了声声,店内冷气嗡嗡作响。
“叔叔怎么样了?”

我率先打破沉默。

“好多了,能下地走路了。”
他搅拌着刚上来的奶茶,

“妈妈请了长假在家照顾他。”
我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的水珠。
该来的总要来。
“成绩...”
我们异口同声,又同时停住。

“你先说。”
他示意。
我深吸一口气:
“我没考上北大。”

话一出口,心里那块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地,却砸得生疼。
这些天来,我设想过无数次说这句话的场景,却没想到会如此平静。
马嘉祺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眼神柔和了些:

“然后呢?”
“被中国传媒大学录取了。”

我努力让语气轻松些,
“新闻学专业,是我的第一志愿。”

他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

“很适合你。你的文章一直写得很好。”
“你呢?”

“竞赛保送应该没问题吧?”


“嗯,北大物理系。”
他顿了顿,

“其实...”
好期待接下来的剧情呀
话没说完,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班级群的消息,大家都在晒录取通知书。
我匆匆扫了一眼,都是各种恭喜和祝福。
“恭喜啊!”

我收起手机,由衷地说,
“我就知道你没问题。”

马嘉祺看着我的眼睛,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声道:

“中传的新闻专业挺好的。你一定会很出色。”
我点点头,心里却泛起一丝涩意。曾经约定要一起去北京,如今虽然都在北京,却终究隔了一道校门。

“还记得高二那年吗?”
他突然说,

“你说想当记者,我说想当科学家。”
我忍不住笑了:
“你去了北大物理系,我去了中传新闻系。我们都在追逐自己的梦想。”


“不是巧合。”
他的声音很轻,

“是必然的选择。”
窗外,阳光正好,树影婆娑。
我们聊起高中三年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觉得天大的事,如今回想起来都带着温暖的滤镜。

“其实高考那天,”
马嘉祺突然说,

“我去了考场。”
我怔住了:
“什么时候?”


“第一场语文考试前。”
他望着窗外的梧桐树,

“我看到你进考场了,穿着那件蓝色的校服,头发扎得有点乱。”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
“为什么没叫我?”


“当时爸爸刚脱离危险,我只有十分钟时间。”
他转着手中的杯子,

“看到你顺利进场,我就放心了。”
原来他来过。在那个我以为被遗忘的清晨,他曾经站在某个角落,默默注视着我走进考场。

“那条手绳,”
他指了指我的手腕,

“本来想那天给你的。”
我抚摸着手腕上的琥珀珠子,忽然觉得它比想象中还要温暖。
“没关系。”

我轻声说,
“现在这样也很好。”

我们又坐了很久,聊大学生活,聊未来规划,聊一切无关紧要的事。
夕阳西斜时,我们并肩走出奶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