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城?众人皆是一惊。玉城与采莲庄素有往来,此次玉城二小姐玉娇也受邀前来。李相夷立刻派人寻找玉娇,却发现她已不见踪影。
“看来玉娇与此事脱不了干系。”李相夷沉声道,“郭庄主,玉娇与柳夫人可有过节?”
郭乾沉吟道:“玉娇曾爱慕小儿郭坤,可坤儿一心喜欢小翠,柳夫人也曾从中撮合,玉娇或许因此怀恨在心。”
正说着,外面传来打斗声,只见玉娇手持长剑,正与四顾门的弟子缠斗。李相夷身形一晃,瞬间挡在她面前:“玉二小姐,为何要毒害柳夫人?”
玉娇眼神怨毒:“那贱人活该!她不仅撮合郭坤和小翠,还暗中勾结外人,想要谋夺采莲庄的财产!”
苏糖看着玉娇,忽然开口:“你说谎。柳夫人身上虽有牵机引之毒,但体内还有另一种毒——‘落雁沙’,两种毒相互克制,才让她暂时保住性命。若你真想杀她,何必多此一举?”
玉娇脸色骤变:“你……你胡说!”
“我没胡说。”苏糖走上前,“真正想杀柳夫人的,是那个给你牵机引的人。他知道你恨柳夫人,便借你的手下毒,既除掉了柳夫人,又能嫁祸给你,坐收渔利。”
李相夷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了其中关窍:“是金鸳盟的人?”近来金鸳盟在江湖上动作频频,多次挑拨门派纷争。
玉娇被说中心事,瘫坐在地,哭诉道:“是……是金鸳盟的人给我的毒,他们说只要杀了柳夫人,就能帮我得到郭坤……我一时糊涂,才上了他们的当。”
此事水落石出,玉娇被带回四顾门处置,柳氏也在李相夷的帮助下解了毒。当晚,郭乾设下晚宴答谢两人,席间多喝了几杯,拉着李相夷大谈江湖往事。
苏糖不胜酒力,提前回了客房。刚推开房门,就见李相夷站在窗前,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清冷的轮廓。
“相夷,你怎么回来了?”苏糖有些惊讶。
李相夷转过身,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锦盒:“给你的。”
苏糖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支玉簪,簪头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莹润剔透。她心中一暖:“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今日你帮了大忙,这是谢礼。”李相夷拿起玉簪,小心翼翼地插在她发间,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发丝,微微一顿,“很配你。”
苏糖脸颊发烫,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声道:“谢谢相夷。”
月光下,两人相对无言,却有脉脉温情在空气中流转。李相夷望着她泛红的耳廓,心中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他一生追求剑道巅峰,创立四顾门,见过无数女子,却从未有人像苏糖这般,既有天师的聪慧果敢,又有寻常女子的温柔细腻,像一道光,照亮了他单调的江湖路。
几日后,两人行至东海之滨。望着波涛汹涌的大海,李相夷神色有些复杂。苏糖知道,这里是他与笛飞声决战的地方,也是他命运转折的起点。
“相夷,你在想什么?”苏糖轻声问道。
“我在想,十年前的自己,太过意气用事。”李相夷叹道,“那时总想着天下第一,想着锄强扶弱,却忽略了身边人的感受,也给江湖带来了不少纷争。”
苏糖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可那也是你啊。年少轻狂,却心怀赤诚,这样的相夷,很好。而且现在的你,更懂得何为真正的侠义。”
李相夷反手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动容:“有你在,真好。”
就在这时,苏糖忽然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从海中传来,比灵山寺的邪祟更为浓烈。她脸色一变:“不好,有东西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海面掀起巨浪,一只巨大的触手破水而出,朝两人袭来。李相夷立刻将苏糖护在身后,长剑出鞘,剑气如虹,斩断了袭来的触手。
“是海妖作祟。”苏糖迅速画符,“这海妖修炼了数百年,怨气极重,寻常剑法伤不了它的本体。”
海妖发出一声怒吼,无数触手从海中伸出,同时伴随着浓郁的黑气。苏糖将画好的破邪符尽数掷出,符纸在空中炸开,白光与黑气激烈碰撞。李相夷运转《扬州慢》内力,剑法愈发凌厉,每一剑都带着磅礴的气势,逼得海妖连连后退。
可海妖的本体藏在深海中,久战之下,李相夷渐渐有些力竭。苏糖见状,心中一动,运转《清玄经》至极致,指尖燃起熊熊白光,她将所有力量汇聚于一张符纸上,大喝一声:“相夷,借我一剑之力!”
李相夷心领神会,长剑灌注内力,朝苏糖手中的符纸斩去。剑光与白光融合,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刺海中。海妖发出凄厉的惨叫,黑气瞬间消散,巨大的身躯浮出水面,已然气绝。
两人相视一笑,皆松了口气。李相夷看着苏糖苍白的脸色,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以后不许这般冒险。”
苏糖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轻声道:“只要能与你并肩,我不怕。”
月色下,海浪声声,见证着两人心中悄然滋生的爱意。
自东海之行后,李相夷与苏糖的感情愈发深厚。他们一同游历江湖,解疑断案,苏糖的天师技能与李相夷的绝世武功相得益彰,成为江湖上一段佳话。
这日,两人来到京城,却听闻皇宫中出现怪事——皇帝突发重病,昏迷不醒,太医院束手无策,只得贴出皇榜,招募天下能人异士。
“此事恐怕不简单。”李相夷看着皇榜,眉头微蹙,“近日金鸳盟在京城活动频繁,说不定与此有关。”
苏糖点头:“我也察觉到京城上空有阴邪之气,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药香,或许是有人用邪术下毒。”
两人揭下皇榜,被带入皇宫。皇帝躺在龙床上,面色灰败,气息微弱。苏糖仔细查看后,面色凝重:“皇上中的是‘碧茶之毒’。”
“碧茶之毒?”李相夷脸色骤变,“此毒天下无解,唯有忘川花可解。”他心中一紧,碧茶之毒是他心中最深的痛,当年他便是中了此毒,才功力尽失,险些丧命。
苏糖看出他的担忧,握住他的手:“别担心,我有办法暂时压制毒性。”她取出朱砂黄纸,在皇帝床头画了一道安神符,又运转《清玄经》内力,渡入皇帝体内。片刻后,皇帝的气息渐渐平稳,脸色也好看了些。
“多谢苏姑娘。”皇后连忙道谢,“不知忘川花何处可寻?”
“忘川花生于极北之地的苦寒深渊,阴阳两株共生,缺一不可。”李相夷沉声道,“且深渊中凶险异常,有猛兽守护。”
“我与你一同去。”苏糖立刻道,“我的天师技能或许能对付深渊中的邪祟。”
李相夷本想拒绝,可看着苏糖坚定的眼神,终究点了点头。他知道,有苏糖在,此行会多一分保障,而且他也舍不得与她分离。
两人即刻动身前往极北苦寒之地。一路上,李相夷将《相夷太剑》的剑法精要传授给苏糖,苏糖的武学天赋本就极高,再加上《清玄经》的内力加持,进步神速,很快便能与一般的江湖好手抗衡。
抵达苦寒深渊时,正值寒冬,大雪纷飞。深渊入口处弥漫着浓郁的阴寒之气,隐约能听到猛兽的嘶吼声。
“小心些,里面不仅有猛兽,还有阴魂作祟。”苏糖取出桃木剑,警惕地环顾四周。
刚进入深渊,就见一群饿狼扑了上来,这些狼双眼赤红,显然是被阴邪之气所染。苏糖挥动桃木剑,剑身上附着着清玄内息,每一剑都能击退数只饿狼。李相夷则拔剑出鞘,剑光一闪,便斩杀了最凶悍的头狼。
深入深渊后,阴邪之气愈发浓烈,无数阴魂从暗处涌现,朝两人袭来。苏糖迅速画符,口中默念咒语,符纸化作一道道白光,将阴魂驱散。李相夷则护在她身旁,剑气纵横,为她扫清障碍。
历经艰险,两人终于在深渊底部找到了忘川花。那两株花一黑一白,生长在冰火交界处,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可就在他们伸手去摘时,一只巨大的冰熊突然出现,怒吼着朝他们扑来。
这冰熊体型庞大,皮糙肉厚,普通的刀剑根本伤不了它。苏糖见状,立刻画了一道烈火符,掷向冰熊。火焰灼烧着冰熊的皮毛,它发出痛苦的嘶吼,攻势却愈发猛烈。
李相夷运转全身内力,一剑刺向冰熊的眼睛——那是它唯一的弱点。冰熊惨叫一声,轰然倒地。两人趁机摘下忘川花,迅速离开深渊。
回程途中,苏糖察觉到李相夷的气息有些紊乱,脸色也有些苍白。她心中一紧:“相夷,你是不是旧伤复发了?”
李相夷勉强笑了笑:“无妨,只是刚才运功过猛,休息一下就好。”
苏糖知道他是在逞强,当年的碧茶之毒虽被压制,却留下了病根,稍有不慎便会发作。她取出自己炼制的清心丹,喂他服下,又运转《清玄经》内力,帮他梳理内息。
“糖糖,”李相夷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柔情,“有你在,真好。等此事了结,我便卸去四顾门门主之位,带你找一处山清水秀之地,过安稳日子。”
苏糖心中一暖,靠在他肩上:“好,我等你。”
回到京城,苏糖用忘川花炼制解药,喂皇帝服下。很快,皇帝便苏醒过来,查明是金鸳盟的角丽谯暗中下毒,欲谋夺皇位。李相夷率领四顾门弟子,一举剿灭了金鸳盟在京城的势力,角丽谯仓皇而逃。
皇帝感念两人的救命之恩,欲封李相夷为侯,苏糖为诰命夫人。李相夷婉言拒绝:“草民只想江湖漂泊,行侠仗义,不愿受朝堂束缚。”
皇帝无奈,只得赏赐了无数金银珠宝,任由两人离去。
离开京城后,两人并未立刻找地方隐居,而是继续游历江湖。他们帮灵山的百姓重建家园,为采莲庄化解纷争,在东海之滨救起遇难的渔民。苏糖的天师之名传遍江湖,人们都说,李门主身边有一位能通阴阳、驱邪避祸的奇女子。
这日,两人来到一座无名小山,山上开满了莲花。李相夷望着苏糖,眼中满是温柔:“糖糖,这里怎么样?”
苏糖环顾四周,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心中满是欢喜:“这里很美。”
李相夷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玉佩,雕刻着并蒂莲的图案:“糖糖,我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也没有名贵的聘礼,但我愿用一生守护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苏糖眼中泛起泪光,用力点头:“我愿意。”
李相夷将玉佩戴在她颈间,轻轻拥她入怀:“从今往后,李相夷的命,便是苏糖的命。”
苏糖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中充满了幸福。她想起在欢乐颂的一生,平淡而圆满;而这一世,有爱人相伴,有江湖可期,更是圆满中的圆满。
月光洒下,莲花摇曳,见证着这段跨越时空的爱恋。往后余生,白衣剑客与天师姑娘,将在这山水之间,续写属于他们的甜蜜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