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清明时节,宫里上上下下都为了上巳节忙得不可开交。燕曦低着头,正专心致志地抄录送礼的单子,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忽然间,一阵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的嬉闹声由远至近传来。她微微停住笔,抬起眸子望向门外。
只见令妃的七公主正在放风筝,那活泼的小身影跑到了景阳宫附近。燕曦瞧见了,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放下笔,悄悄地走了出去。趁着小公主没留意,她伸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衣袖。“哎呀!”七公主回头看到是燕曦,眉眼弯弯地举起手中的风筝,“五嫂!你快看呐,我的风筝可是六哥亲手画给我的,好看不?”
燕曦低头一瞧,那风筝上的彩蝶翩翩起舞,仿佛活过来一般,她不禁点了点头:“你六哥书画双绝,这风筝确实精巧得很,难怪你这般得意。”话还没说完,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永琪带着永容悠然地走近了。
永琪脸上带着几分故作委屈的神色:“福晋只顾着夸六弟,莫非忘了我的书画也不差?”燕曦听了轻哼一声,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弟弟争风吃醋呢?真是孩子气得很。”她的语调满是戏谑,却又透着一股亲昵。
一旁看热闹的永容早就笑得前仰后合,连忙摆手道:“行啦行啦,你们夫妻俩打情骂俏可别扯上我啊!”说着就拉过小七的手,“走吧,七妹,咱换个地儿,别妨碍他们腻歪。”小七咯咯笑着被他牵走,清脆的笑声在庭院里回荡开来。
永琪忽然揽着燕曦问道:“你好像很喜欢小孩子啊?”燕曦笑得双眼都眯了起来:“因为小七可爱呗!”
永琪又一次问燕曦:“那么,你想不想和我生一个孩子呢?”燕曦双颊瞬间通红,转过头嗔怪地看着永琪:“大庭广众之下,说话也不知个忌讳!”永琪却全然不顾,摸着她的脸深情地吻了下去。燕曦忽然觉得心口闷闷的,胃里像是翻江倒海一样,转过头便呕吐起来。永琪大吃一惊:“燕曦你……”
燕曦调整了一下状态,说道:“不好意思,我就是突然间……”话还没说完,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感觉。永琪和燕曦对视了一眼,永琪心里乐开了花,可还是强装镇定地高声喊道:“来人啊!福晋身体不适,快传太医!”
太医诊脉后,确认燕曦已怀有两个月的身孕。永琪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喜上眉梢,几乎难以掩饰内心的喜悦。景阳宫上下,连同太医在内,皆得了赏赐,气氛一片欢腾。唯有燕曦仍如坠梦境,还未完全从这突如其来的喜讯中回过神来。正当她还在恍惚之际,太后与皇帝竟一同驾临,令整个宫殿更加肃然。燕曦正欲行礼,却被太后一把拦住。太后轻轻挽住她的胳膊,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别动!你这胎儿尚且不稳,万万不可乱动。”燕曦闻言,低声谢恩,心中感动又忐忑。皇帝已然坐定,望向永琪时,眼中满是欣慰之色。他缓缓开口道:“燕曦当真福泽深厚啊。自你额娘仙逝后,朕一直忧心你的身子难以支撑。如今见你有了子嗣,朕总算能对你额娘有所交代了。”皇帝一番话,带着几分感慨,几分释然,也让殿内的氛围愈发温暖而庄重。然而,燕曦低头抚着小腹,心中却依旧波澜未平,似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诉起。
永琪满心感激地回应道:“皇阿玛对儿臣的舐犊之情,儿子铭记于心,感念至深。如今燕曦有孕,儿臣心中亦是欢喜万分。”皇帝闻言,似又想起一事,遂对着李玉吩咐道:“李玉,你去……派人修书给四川总督鄂弼。他女儿身怀六甲,待五福晋临盆之际,定要让鄂弼夫人进宫才是。”燕曦听罢,即刻跪倒在地,郑重叩头,声音中满是感激:“皇阿玛如此隆恩浩荡,燕曦实在感激不尽。”
皇帝朝着永琪微不可察地使了个眼色,永琪心领神会,连忙上前将燕曦扶起。待众人散去之后,赏赐便如流水般倾泻而下。燕曦出身钟鸣鼎食之家,自幼见惯了珍珠宝玉,对这些贵重之物早已波澜不惊。然而,在诸多赏赐之中,却有一件器物格外引人注目——那是一尊蜡油冻雕琢而成的观音像,约莫手掌大小,通体晶莹剔透。观音身上镌刻着《多心经》,字迹纤细如发,在灯光的映照下更显温润明亮,堪称难得一见的珍品。
永琪细细端详了一番,不禁感慨出声:“好精巧的物件儿。”他指尖轻触那细腻的雕工,目光落在观音像上,语气中带着几分由衷的赞叹,“难得的是还雕刻成了观音的模样。这可是皇祖母当年怀皇阿玛时,雍正爷亲自赏赐的珍品。你能得此物,也算是有福气了。”燕曦闻言,纤纤素手抚过那枚温润的玉观音,唇边浮现出一抹浅笑,眼中似有星辰流转。她微微侧头,语气柔和却透着一股难掩的欢欣:“如此说来,我肚子里的孩子岂不是大清最有福气的孩儿了?既有皇祖母疼爱,更是这孩子的造化呢。”话语间,那份母性的期冀与温情悄然流淌开来,仿佛连空气都染上了几分暖意。
永琪满眼爱怜地注视着眼前的人儿,轻声道:“要说福分,还是你这个做额娘的最有福气了。为夫可是事事以你为先啊!”燕曦被他这番话逗得莞尔一笑,眉眼间尽是柔情。二人相视而笑,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岁月静好得如同一幅画卷。然而,他们却未曾察觉,未来或许正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动荡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