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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伪装自杀案【3】

ALL轩:七重象限

张真源从器械实验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卷绳

张真源
张真源

我拿顾长明工地上的安全绳做了对比实验

他把绳放在桌上

张真源
张真源

顾长明在工地上打结的方式,是'双渔夫结+回穿卡扣'——这是吊装行业的标准打法,但每个人打出来的细节不同。顾长明有个习惯:他打结的时候,右手食指会多绕半圈,让绳头从内侧穿出

他拿起那卷绳,现场打了一个结

张真源
张真源

你们看,这个结的绳头是从内侧穿出的。现场那根绳的绳结,也是从内侧穿出。这种细节,不是看教程能学会的——是长期重复劳动形成的肌肉记忆

马嘉祺
马嘉祺

所以绳结是顾长明打的

张真源
张真源

不只是打的

张真源说

张真源
张真源

我做了指纹显影——绳结内侧有一枚汗液指纹,虽然模糊,但纹路特征和顾长明右手食指的指纹匹配度在百分之九十以上。他打结的时候,食指用力压过绳面

他放下绳

张真源
张真源

证据链:绳结手法匹配+绳上指纹匹配。顾长明就是打结的人

宋亚轩从法医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尸检报告

宋亚轩
宋亚轩

我重新做了二次尸检

他把报告放在桌上

宋亚轩
宋亚轩

这次我重点检查了死者手腕——第一次尸检的时候,因为表面皮肤完整,我没注意到。但这次我用紫外光做全表面扫描,发现了一个隐蔽压痕

他调出照片

宋亚轩
宋亚轩

死者左手腕内侧,有一道宽约两厘米的横向压痕,位置在腕骨上方。表面皮肤没有破损,但皮下组织有轻微出血——这是生前被束缚过的痕迹

马嘉祺
马嘉祺

被什么束缚?

宋亚轩
宋亚轩

宽度两厘米,材质柔软,表面有细密纹理

宋亚轩说

宋亚轩
宋亚轩

我对比了常见的束缚工具,最匹配的是'魔术贴绑带'——工地常用那种,用来固定管道或者捆扎材料。这种绑带表面有细密的勾面纹理,会在皮肤上留下特征性的压痕

他放下报告

宋亚轩
宋亚轩

死者生前被短暂束缚过。结合胃内容物里的艾司唑仑,可以还原案发过程:周博然被约到仓库,喝了掺药的酒,药效上来后四肢无力。顾长明用魔术贴绑带束缚他的手腕,防止他挣扎。然后勒颈,确认死亡后,解开绑带,挂上梁,伪装自缢

马嘉祺
马嘉祺

所以死者死前是被控制的

马嘉祺说

马嘉祺
马嘉祺

彻底推翻自杀可能

宋亚轩
宋亚轩

彻底推翻

宋亚轩说

宋亚轩
宋亚轩

一个被药物致瘫、被束缚手腕、被勒颈致死的人,不可能自己爬上梯子打结上吊

马嘉祺站在白板前,把所有证据串联起来

马嘉祺
马嘉祺

证据链:严浩翔修复的监控画面,案发时段顾长明出现在仓库;手机碎片数据,案发当晚与周博然的聊天记录被删;定位轨迹,案发时段在仓库停留三十分钟;刘耀文的纤维比对,现场纤维与顾长明工装外套完全匹配;张真源的绳结实验,现场绳结与顾长明职业习惯打法一致,且绳上有他的指纹;宋亚轩的二次尸检,死者生前被束缚,药物致瘫,彻底排除自杀

他放下笔

马嘉祺
马嘉祺

证据链闭合。顾长明有明确的作案动机——被欠薪六万八、被当众羞辱、被推出去背锅、被扣证半年不能工作。他有作案条件——职业习惯会打防脱双套结,熟悉仓库环境,有工装外套和工程绳。他有作案时间——案发当晚定位在仓库,监控拍到人影,手机聊天记录被删

他看了一圈

马嘉祺
马嘉祺

丁程鑫,带人控制顾长明。别惊动他,等他从工地出来再动手。贺峻霖,准备讯问话术。其他人,整理证据材料,准备移交检察院

下午三点,讯问室

顾长明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水。他穿着深色夹克,头发有些乱,但表情平静。贺峻霖坐在他对面,马嘉祺站在单向玻璃后面

贺峻霖
贺峻霖

顾长明,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重要角色
不重要角色

不知道

顾长明说,声音平稳

不重要角色
不重要角色

我配合你们调查周老板的事。该说的我都说了

贺峻霖
贺峻霖

你说了很多

贺峻霖点头

贺峻霖
贺峻霖

说得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奇怪——你连案发当晚球赛第几分钟进的球都记得清清楚楚,连你老婆孩子几点睡的都知道。正常人不会把不在场证明记得这么精确

不重要角色
不重要角色

我记性好

贺峻霖
贺峻霖

记性好的人,不会在案发第二天凌晨四点删掉聊天记录

贺峻霖把打印出来的恢复记录推过去

贺峻霖
贺峻霖

你删了什么?

顾长明看了一眼,表情没有变化

不重要角色
不重要角色

删的是工作记录,没什么重要的

贺峻霖
贺峻霖

那这条呢?

贺峻霖又推过去一张

贺峻霖
贺峻霖

'明天来西郊仓库,把去年那批绳结了,该清账清账。'周博然发的。你回:'行。'这是工作记录?

顾长明沉默了几秒

不重要角色
不重要角色

他约我去谈欠薪的事

贺峻霖
贺峻霖

谈欠薪,为什么要约在晚上十一点半?为什么要去一个废弃仓库?为什么谈完之后,你删了聊天记录?

不重要角色
不重要角色

我记不清了

贺峻霖
贺峻霖

你记不清了

贺峻霖点头

贺峻霖
贺峻霖

但你记得球赛第几分钟进的球

顾长明不说话了

贺峻霖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

贺峻霖
贺峻霖

顾长明,九年。你跟了周博然九年。他欠你六万八,当众骂你'离了我就没饭吃',把墙体开裂的责任推给你,扣了你的安全员证,让你半年不能上岗。你恨他,我理解

顾长明的手指微微收紧

贺峻霖
贺峻霖

但你不该杀他

贺峻霖说

贺峻霖
贺峻霖

你杀了他,把自己也搭进去了。你女儿今年八岁,上小学二年级。你老婆在超市打工,一个月三千二。你进去了,她们怎么办?

顾长明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贺峻霖
贺峻霖

我们有的是证据

贺峻霖说

贺峻霖
贺峻霖

监控拍到你了。你翻墙进仓库,穿着那件蓝工装外套,左手习惯性抬着——那是你扶安全帽的姿势。你袖口蹭在墙根上,留下了一根纤维。你打结的时候,右手食指在绳面上留下了一枚指纹。你绑他手腕的魔术贴绑带,压痕还在他皮肤上

他顿了顿

贺峻霖
贺峻霖

你删了聊天记录,但你手机定位轨迹还在。你十一点二十分进仓库,十一点五十分离开。三十分钟,够你做完所有事

顾长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很粗糙,指节上全是老茧。他看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沙哑

不重要角色
不重要角色

他说……他说那批绳结了,该清账清账。我以为他要还我钱

贺峻霖
贺峻霖

他约你十一点半去仓库,你信了?

不重要角色
不重要角色

他以前也半夜叫我去工地处理事

顾长明说

不重要角色
不重要角色

习惯了

贺峻霖
贺峻霖

然后呢?

不重要角色
不重要角色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仓库里了。他拿了瓶酒,说'喝一杯,算是赔罪'。我喝了。喝完觉得头晕,站不住。他扶我坐下,说'你歇会儿'。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贺峻霖
贺峻霖

你不知道?

贺峻霖皱眉

不重要角色
不重要角色

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吊在梁上了

顾长明说

不重要角色
不重要角色

我吓坏了。我跑过去想把他放下来,但够不着。我害怕,就跑了

贺峻霖
贺峻霖

你跑了,但你删了聊天记录

贺峻霖说

贺峻霖
贺峻霖

你跑了,但你第二天凌晨四点删了记录。你跑了,但你袖口蹭在墙根上,留下了一根纤维。你跑了,但你打结的指纹还在绳上

不重要角色
不重要角色

我没打结

顾长明说

不重要角色
不重要角色

我到的时候,绳已经挂好了

贺峻霖
贺峻霖

绳已经挂好了?

贺峻霖重复

贺峻霖
贺峻霖

那绳上的指纹是谁的?

不重要角色
不重要角色

我不知道

贺峻霖
贺峻霖

你不知道

贺峻霖点头

贺峻霖
贺峻霖

但我知道。绳结是你打的,指纹是你留的。你杀了人,然后伪装成自杀。你甚至给自己编了一套'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吊上去了'的说辞。但你编得不够好——你忘了,你绑他手腕的魔术贴绑带,压痕还在他皮肤上

顾长明沉默了

贺峻霖
贺峻霖

顾长明,认了吧

贺峻霖说

贺峻霖
贺峻霖

证据链已经闭合了。你认罪,是自首,可以从轻。你不认,我们也能定你的罪——只是时间问题

顾长明低着头,很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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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作者

谢谢小宝开通的会员,加更一章(不好意思加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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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品鉴中,细节处理得很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