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蛋

周三上午，办公室里来了个小插曲

马嘉祺接到李振国的电话，放下后说

张真源和宋亚轩点头

十点左右，刘耀文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七杯奶茶。他把奶茶放在会议桌上，挨个分发

刘耀文说

丁程鑫接过自己的那杯，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丁程鑫看了他一眼

刘耀文把另一杯递给贺峻霖

贺峻霖接过，点了点头

宋亚轩的那杯是温的，珍珠奶茶，半糖。严浩翔的是冰的，四季春茶加波波。张真源的是热的，伯爵红茶拿铁。马嘉祺的是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办公室里响起几声笑。刘耀文把最后一杯放在马嘉祺桌上，然后坐回自己的位子

下午两点，省厅的人来了。两个穿制服的，和张真源、宋亚轩聊了二十分钟，确认了培训日程和内容。马嘉祺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李振国也来了，站在门口，没进来，听了几分钟就走了

客人走后，办公室恢复平静。张真源和宋亚轩把培训相关的资料整理好，放进文件夹。严浩翔在旁边看着，宋亚轩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宋亚轩说

周四晚上，严浩翔说要夜跑。宋亚轩陪他

八点，两个人换好运动服，从别墅出发，沿着小区外的绿道跑。初秋的晚上，风有点凉，但跑起来之后就暖了

严浩翔跑在前面，步幅均匀，速度不快不慢。宋亚轩跟在他后面，隔了两步的距离。跑到第三个路口，严浩翔停下来，转身等宋亚轩

宋亚轩走到他旁边

严浩翔笑了，伸手拉住宋亚轩的手腕

两个人并排跑，速度降了一半。跑到湖边的时候，他们停下来，靠在栏杆上喘气

湖面上有路灯的倒影，碎成一片金色的光斑。远处有音乐声，不知道是谁在跳广场舞

严浩翔点头。两个人往回走，这次是走，不跑了。严浩翔的手搭在宋亚轩的肩膀上，宋亚轩的手插在口袋里

走到别墅门口，刘耀文和丁程鑫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吃西瓜。看到他们回来，刘耀文举起一块西瓜

宋亚轩摇头

两个人进了门洗澡。水声响起，隔着重叠的墙壁，一东一西

周五晚上，宋亚轩帮严浩翔收拾行李

严浩翔坐在床边，看着宋亚轩把衣服叠好放进箱子。衬衫、T恤、裤子、袜子，一件一件，整齐码放

宋亚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叠。叠完衣服，他又把洗漱用品装进一个单独的袋子，放在箱子侧面

宋亚轩合上行李箱，拉上拉链。然后他坐到严浩翔旁边，两个人肩并肩

严浩翔说

宋亚轩点头。他伸手，手指穿过严浩翔的手指，十指相扣

严浩翔转头看他。宋亚轩也看着他

严浩翔笑了一下，凑过去，嘴唇贴在宋亚轩的额头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

宋亚轩闭上眼，然后睁开，转头，吻在严浩翔的嘴角

严浩翔的手臂环过来，把他抱住。宋亚轩的脸埋在他肩膀上，呼吸温热

窗外，周五的夜色深了。别墅里一盏盏灯熄灭，最后只剩下走廊的夜灯，在黑暗中亮着，像一颗不会熄灭的星

————

宋亚轩醒来的时候，身侧的位置是凉的

他伸手摸了摸，床单上只余一点压痕，说明马嘉祺离开至少半小时了。窗外天色灰蓝，还带着点夜的残余，但这栋别墅里已经有人开始活动了。宋亚轩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马嘉祺的枕头里，闻到了很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马嘉祺身上常有的、像雪松一样的冷调气息

楼下传来瓷器轻碰的声响

宋亚轩坐起来，抓了抓头发，光脚下地。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他走到楼梯口，看见厨房的灯亮着，马嘉祺的背影在磨砂玻璃后面，轮廓清晰

他慢慢走下去

马嘉祺站在灶台前，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中间，左手扶着咖啡壶，右手在翻一本摊开的笔记本。咖啡机的蒸汽管发出轻微的嘶鸣，他侧头看了一眼，把壶移开，然后关火

宋亚轩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

马嘉祺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手里的咖啡倒进杯子

他的声音带着刚起床不久的沙哑，比平时低

宋亚轩把脸贴在他背上，隔着一层棉布，能感觉到马嘉祺的体温

马嘉祺放下咖啡壶，转身。他低头看宋亚轩，伸手把宋亚轩额前翘起来的一撮头发拨回去

马嘉祺松开他，走到玄关，拿了一双拖鞋回来，放在宋亚轩脚边

宋亚轩穿上拖鞋，然后重新靠过去，他把下巴搁在马嘉祺的肩膀上。马嘉祺由着他靠着，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马嘉祺用下巴指了指灶台上的笔记本

马嘉祺没具体说，只是把笔记本合上，放到一边

宋亚轩没动，仰头看他。马嘉祺垂下眼睛，两个人的视线在很近的距离碰上。宋亚轩抬起头嘴唇碰了一下马嘉祺的下巴

马嘉祺的手抬起来，托住他的后脑勺，拇指在他耳后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说，语气不重，更像是一种提醒

宋亚轩笑了笑，松开他，转身去洗手间。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马嘉祺已经重新打开笔记本，低头写着什么，嘴角有一点点弧度

上午十点，别墅里很安静。刘耀文和丁程鑫不知道去了哪里，张真源和严浩翔在地下室弄什么设备，贺峻霖在楼上睡觉

宋亚轩端着两杯茶走上二楼阳台。马嘉祺坐在藤椅里，面前的小茶几上摊着那本笔记本，旁边放着手机。他穿了一件灰色的薄毛衣，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领口

宋亚轩把其中一杯放在茶几上

马嘉祺接过，喝了一口

马嘉祺点头，把杯子放下，继续写。宋亚轩在旁边的藤椅上坐下，双腿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阳台朝南，阳光铺了一地，照在马嘉祺的侧脸上，他的睫毛在脸颊上投出一小片阴影

宋亚轩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手，手指轻轻碰了碰马嘉祺的手背

马嘉祺停下笔，转头看他

马嘉祺把笔记本推过去。宋亚轩拿起来翻了翻，上面写了一些零散的句子，关于组内工作流程的改进，关于电子取证的效率提升，关于审讯前的准备工作。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他这个人一样

马嘉祺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把笔记本拿回来，合上

宋亚轩靠过去，肩膀贴着马嘉祺的肩膀。马嘉祺的毛衣软软的，晒过太阳之后有一股暖烘烘的味道。他闭上眼睛，听到马嘉祺的笔尖在纸上停了，然后是一阵窸窣声——马嘉祺把笔记本彻底合上，放到一边

一只手伸过来，覆在宋亚轩的手上。马嘉祺的手掌比他的大，手指修长，指腹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他握了一下，然后松开，改为手指交扣

宋亚轩睁开眼

宋亚轩想了一下

马嘉祺看了他一眼

马嘉祺没反对。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阳台外的树梢上。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

下午两点，马嘉祺开车，宋亚轩坐在副驾驶。导航显示花市在城东，开车二十分钟

到了地方，两个人下了车。花市很大，一排一排的摊位，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有开得正盛的月季和绣球，有垂下来的绿萝和常春藤，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多肉。空气里混着泥土和花香，说不上好闻，但很鲜活

马嘉祺走得不快，宋亚轩跟在他旁边。路过一家卖香草的摊位，宋亚轩停下来

他指着一盆叶片小小的绿色植物

摊主是个老太太，笑眯眯地把盆端起来

宋亚轩接过花盆，捧在手里看了看。叶片上有一层细细的绒毛，凑近了闻，有一股清凉的味道

马嘉祺付了钱，接过花盆，拎在手里。宋亚轩挽住他的胳膊，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路过卖多肉的摊位，宋亚轩又停下来看了两眼。马嘉祺没催，就站在旁边等

马嘉祺用下巴指了一下。宋亚轩顺着看过去，是一盆粉色的多肉，叶片胖乎乎的，顶端带一点红

宋亚轩说

宋亚轩看了他一眼

宋亚轩笑了一下

马嘉祺说得很笃定

两个人从花市出来的时候，宋亚轩手里多了一盆薄荷、一盆桃蛋、还有一小把满天星。马嘉祺手里拎着一袋营养土

马嘉祺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揉了揉宋亚轩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