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充蛋白质

楼下厨房飘着白粥和煎蛋的香气。张真源系着围裙，正用锅铲小心地给荷包蛋翻面，蛋黄圆润，边缘煎得焦黄酥脆。丁程鑫靠在料理台边，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刘耀文说话

刘耀文扒着台面边，眼巴巴看着煎蛋

丁程鑫瞥他一眼，喝了一口咖啡

刘耀文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丁程鑫挑眉，用杯沿轻敲了下他的额头

刘耀文捂着额头嘿嘿笑

他说着，声音低下去一点，带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丁程鑫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伸手揉了揉刘耀文的头发，力道比平时重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刘耀文被揉得头发更乱，耳朵尖有点红，但嘴上不服输

丁程鑫哼笑，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把杯子搁在水槽边

刘耀文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那点委屈瞬间抛到脑后

丁程鑫看他蹦跶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刘耀文欢快地应着，转头看见宋亚轩和贺峻霖一前一后从楼梯下来，立刻扑过去，手臂习惯性地要往宋亚轩肩膀上搭

宋亚轩被他扑得微微一晃，下意识扶住他胳膊，嘴角弯起来

刘耀文鼓了鼓腮帮子，但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兴奋

他说着，偷偷瞄了眼后面慢悠悠走过来的严浩翔

严浩翔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清瘦的小臂，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指尖还在屏幕上滑动。听见刘耀文的话，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宋亚轩，又落回屏幕

他的声音不高，没什么起伏，但刘耀文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凑过去看他的屏幕

严浩翔把平板递给他看，上面是复杂的参数界面

刘耀文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咂咂嘴

宋亚轩已经凑过来了，目光落在那些参数上，认真看了几秒，点点头

严浩翔"嗯"了一声，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一下，调出一个演示视频。模糊的轮胎印在算法处理下逐渐清晰，纹路和磨损特征一点点显现出来

他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贺峻霖走过来，顺手揽了下宋亚轩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免得被刘耀文挤到料理台边

他看向严浩翔，挑眉

严浩翔淡淡看了他一眼

这话听起来像命令，但眼底却有一丝极淡的、只有贺峻霖能看懂的促狭

贺峻霖低笑，捏了捏宋亚轩的腰侧

张真源适时地把煎蛋盛到盘子里，又端上熬得稠糯的白粥，一一摆好

刘耀文立刻把自己盘里的蛋黄戳破，夹起那块颤巍巍的、流着金黄蛋液的蛋白，不由分说塞进宋亚轩碗里

丁程鑫在对面坐下，看着这幕，摇头笑

刘耀文理直气壮，又把自己碗里的另一块蛋白夹给宋亚轩，然后埋头对付自己那份全是蛋黄的煎蛋，吃得腮帮子鼓鼓

宋亚轩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蛋白，又看看刘耀文吃得香的样子，眼底软了下来。他默默把其中一块蛋白夹回刘耀文碗里

刘耀文又把那块蛋白夹回来，塞回他碗里，动作快得像在抢

丁程鑫看得乐不可支，用筷子敲了敲桌子

他顿了顿，看向宋亚轩，语气自然了些

严浩翔头也没抬，继续滑动屏幕

刘耀文立刻抗议

严浩翔慢悠悠地问，终于抬眼，瞥了刘耀文一下，眼神里带着点难得的、类似调侃的意味

刘耀文噎住，耳朵红了，埋头猛喝粥

贺峻霖笑出了声，肩膀轻轻撞了下宋亚轩

宋亚轩也忍不住弯了嘴角，轻轻踢了下刘耀文脚边的桌腿

一顿早饭吃得热闹又松散。阳光从厨房窗户斜进来，落在每个人身上，暖融融的。没有案子压在心头，连空气都显得格外慵懒

饭后，丁程鑫果然带着刘耀文去了车库。两辆黑色越野静静地停在那里，车身线条冷硬。丁程鑫打开引擎盖，露出复杂的机械结构，给刘耀文讲解保养要点。刘耀文听得认真，时不时问几个傻问题，丁程鑫也不恼，耐心解释，偶尔伸手点一下他额头，骂一句"笨蛋"

客厅里，张真源收拾了碗筷，慢条斯理地洗干净，擦干，归位。他做完这一切，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被阳光晒得发暖的石阶，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楼上走去，说是要去午睡片刻

宋亚轩跟着严浩翔去了技术室。这里和别处都不一样，没有窗户，只有恒温恒湿的系统低低运行，几十块屏幕在幽蓝的光线里闪烁。严浩翔在主控台前坐下，示意宋亚轩坐旁边的转椅

严浩翔调出操作面板，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动作精准流畅

他点开一个示例文件，是之前陈默案里那枚模糊的鞋印

宋亚轩凑近些，目光随着那些参数和图像变化而移动。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严浩翔身上清冽的、类似雪松的气息混在一起。严浩翔讲解的时候，声音很平，但宋亚轩能感觉到他侧脸线条的专注，和指尖敲击键盘时那种近乎本能的稳定

严浩翔把鼠标推给他

宋亚轩接过鼠标，指尖不经意擦过严浩翔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但谁都没躲开。宋亚轩开始操作，他熟悉这些流程，手指在键盘和鼠标间切换，动作比严浩翔预想的还要熟练。几分钟后，一组原本模糊的纤维横截面图像变得清晰，细胞壁的纹理都显现出来

严浩翔看着屏幕，又看看宋亚轩的侧脸，忽然开口

宋亚轩说，目光没离开屏幕

严浩翔说，声音里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温度

宋亚轩转过头看他，眼睛在幽蓝的光线下显得很亮

严浩翔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那是他思考时的小习惯

宋亚轩毫不犹豫，嘴角弯起来

严浩翔眼底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椅子往宋亚轩那边挪了近一点，肩膀几乎相贴，然后伸手，覆在宋亚轩握着鼠标的手上，带着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划出一个特定的轨迹，调出更深层的参数菜单

两人的手叠在一起，严浩翔的手掌偏凉，骨节分明，宋亚轩的手背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微凉和稳定。这个姿势维持了几秒，直到宋亚轩记住了操作，严浩翔才慢慢松开手，收回去继续滑动自己的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