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定义的日子

馒头蒸好了，一屉六个。宋亚轩夹了一个，咬了一口，烫得龇牙。张真源从冰箱里拿出一碟腐乳和一罐炼乳，放在桌中央。七个人围坐，早餐很简单，馒头配腐乳，有人蘸炼乳，有人什么都不蘸。刘耀文把炼乳罐拉到自己面前，往馒头上挤了厚厚一层，又给宋亚轩的也挤了。宋亚轩没拦他，低头吃

吃完，张真源收拾碗筷。宋亚轩要去帮忙，张真源摇头

马嘉祺回了二楼书房，关门声很轻。丁程鑫洗完澡从院子里进来，头发湿漉漉的，换了件干净T恤，也上了二楼。严浩翔在客厅窗边那把椅子上坐下，手里拿了本书，翻开来，没看几页，又合上了。贺峻霖坐在餐桌旁，把笔记本摊开，写了几行字，又合上。刘耀文瘫在沙发地毯上，翻那本旧杂志，翻了两页，扔一边，又拿起来，百无聊赖

宋亚轩站在客厅中央，忽然觉得有点无所适从。不用去办公室的日子，时间变得很长，长到不知道该怎么填满。他走到窗边，推开玻璃门，走到院子里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沿着院墙走了一圈，脚下踩着枯黄的落叶，发出干燥的碎裂声。走到墙角那棵梧桐树下，抬头看，枝干光秃秃的，树皮粗糙，裂纹里藏着去年的蝉蜕。他伸手摸了摸树干，粗糙的纹理硌着掌心

他回头，刘耀文站在玻璃门边，光着脚，手里拿着一双拖鞋

宋亚轩走回去，穿上拖鞋。刘耀文拉着他往沙发走，两个人一起瘫上去。刘耀文枕着他的大腿，翻了个身，面朝里，脸埋在宋亚轩肚子上。宋亚轩一只手搭在他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

严浩翔从窗边走过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低头看手机。丁程鑫从二楼下来，路过客厅，看见沙发上堆着两个人，挑了挑眉，没说话，径直去了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瓶冰水，仰头灌了半瓶

张真源洗完碗，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看见宋亚轩和刘耀文在沙发上，严浩翔在旁边看手机，丁程鑫靠在厨房门框上喝水。他走过去，在宋亚轩旁边的空位坐下。沙发不算大，六个人挤着坐有点勉强，但此刻只坐了四个，还算宽敞

丁程鑫问，把空瓶子捏扁，扔进垃圾桶

刘耀文从宋亚轩腿上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又埋回去

马嘉祺的书房门开了，他走下楼，听见最后一句，说

马嘉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不是结案报告，是李振国发来的下季度预算表，周末也得看

刘耀文说，从宋亚轩腿上爬起来，光脚跑到电视柜前翻碟片。翻了半天，拿出一张老片子，封面上积了灰。他用衣角擦了擦，举起来给大家看

没人反对。他把碟片塞进播放器，遥控器一按，投影幕布上开始出画面。客厅的灯被张真源关了，只留一盏落地灯的暖光，照在沙发脚边

七个人挤在沙发和地毯上。刘耀文挨着宋亚轩坐，张真源在宋亚轩另一边，丁程鑫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腿。马嘉祺坐在单人椅上，文件摊在膝盖上，偶尔抬头看两眼屏幕。严浩翔坐在窗边那把椅子上，没看手机了，目光落在幕布上。贺峻霖坐在最边上，笔记本摊在膝头，没写东西，只是看着屏幕，偶尔低头在本子上记一行字，不知道是记台词还是在写侧写

电影很老，黑白片，讲的是战后重建的故事。节奏慢，对话多，没有爆炸和追逐。刘耀文看了二十分钟就开始打哈欠，脑袋又往宋亚轩肩上靠。宋亚轩任由他靠着，自己也在看，但注意力有一半在肩上那个越来越沉的重量上

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后，电影结束。片尾字幕滚动，客厅的灯被张真源重新打开。刘耀文被亮光刺得眯了眯眼，抬起头，一脸茫然

丁程鑫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刘耀文说，摸过手机，打开APP，翻了半天

刘耀文央求似的看向宋亚轩。宋亚轩点头

丁程鑫耸肩

外卖叫了两张大披萨，一份沙拉，一份鸡翅。送来时十二点半。七个人围在茶几旁吃，没有餐桌那么正式，盘子和纸盒乱七八糟地摆着。刘耀文把芝士最多的那块夹给宋亚轩，自己拿了块薄的。丁程鑫嘲笑他

刘耀文不理他，又拿了一块鸡翅，啃了两口，把肉多的部分撕下来放宋亚轩盘子里。宋亚轩无奈

刘耀文说，继续啃自己那块骨头

马嘉祺吃了两片披萨就放下了，继续看预算表。严浩翔吃得慢，大部分时间在喝水。贺峻霖的盘子最整齐，每样都尝了一点，没剩。张真源吃完了自己那份，把沙拉盘往中间推了推

没人要，他自己解决了

下午两点到四点是最闲的时候。阳光从院子移到西墙，慢慢变斜。刘耀文吃饱了又瘫回沙发地毯上，这次没枕宋亚轩，而是趴着，脸朝下，手臂环着抱枕。宋亚轩坐在沙发上，翻一本医学期刊，看不进去，翻了几页又合上。张真源在厨房研究新菜谱，翻着那本翻烂了的菜谱书，用手机查配料。丁程鑫在院子里不知道干什么，隐约传来搬东西的声音。马嘉祺在二楼书房，偶尔传来打印机工作的嗡鸣。严浩翔上了阁楼，键盘声闷在楼板下面。贺峻霖在一楼房间里，笔记本摊着，笔尖偶尔动一动

宋亚轩放下期刊，走到院子里。丁程鑫在修那面快塌的篱笆墙，手里拿着钳子和铁丝，蹲在地上拧。看见宋亚轩出来，他抬头

宋亚轩走过去，蹲下来，按着他指的方位扶住木条。丁程鑫用铁丝把木条绑在立柱上，拧紧，钳子咬合的声音清脆。两个人配合着修了一排，丁程鑫的额头上沁出细汗

丁程鑫“嗯”了一声，放下钳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宋亚轩问，看着他修篱笆的背影

宋亚轩没接话。丁程鑫也没再说，弯腰继续干活。宋亚轩帮他扶着木条，两个人又修了几根，把那面歪歪扭扭的篱笆墙扶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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