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说一句生日快乐

九月二十三日，天亮得比前几天晚了一些。宋亚轩醒的时候，窗帘边缘透进来的光线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灰，像是秋天的早晨还没完全睁开眼。他躺了一会儿，侧过头，看到床头柜上多了一样东西——一枚已经干透的梧桐叶，边缘微微卷起，颜色从边缘开始向内收拢，像是正在慢慢收起自己的形状。他不记得刘耀文什么时候放的，也不确定他记不记得自己放了

他坐起来，把叶子翻过来看了一眼，又轻轻放回原处。换好衣服，走出房间。走廊里已经有人了。马嘉祺从厨房方向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看到他就放慢了脚步

宋亚轩侧过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里面传出轻微的碗碟碰撞声

马嘉祺把水杯递过来

宋亚轩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早上，七个人围坐在餐桌旁。今天的早餐是丁程鑫做的，一人一碗面，面是现擀的，筋道有嚼劲，汤底是番茄和鸡蛋熬的，酸甜鲜亮，面上撒了一点葱花，还卧着一个荷包蛋，边缘焦脆，中间溏心，用筷子一戳，蛋黄就慢慢渗进汤里。刘耀文端着碗先喝了一口汤，然后夹起一筷子面，呼呼吹了两口，送进嘴里，嚼了一下，眉毛微微动了动

他低头又吃了一大口，像是要用行动证明自己的评价。丁程鑫在旁边坐下来，手里也端着一碗，但没有立刻吃

他又往刘耀文碗里添了一勺汤

其他人陆续端起碗来。马嘉祺坐在宋亚轩旁边，把一碟酱菜往他那边推了推，指尖在碟沿上停了一下，像在等他自己夹，然后才收回去。张真源喝了一口汤，放下碗，伸手把宋亚轩那碗面旁边微微倾斜的筷子摆正了。严浩翔没有说话，但他那碗面里荷包蛋的位置比别人的稍微偏了一边，像是不经意间做的一个调整。贺峻霖把碗端起来，又放下，低头在自己的汤面上轻轻拨了一下，把葱花拨散了一些，然后才开始吃

宋亚轩低头吃面的时候，余光注意到刘耀文的碗边多了一碟小菜，不是桌上原本摆的那碟，是丁程鑫中途起身去厨房新端来的，放在他手边，比原来那碟更满一些，酱色也更深一些，像是多调了几味料。刘耀文夹了一筷子，嚼了两下

刘耀文又夹了一筷子

丁程鑫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把碟子又往他那边推了推

上午，天气很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法医室的桌面上。宋亚轩坐在桌前，今天没有太多事，他整理了几份旧档案，翻了几页，又停下来，看着窗外那棵梧桐树

刘耀文在痕检室里，但门没有关严，风从走廊里灌进来，吹得桌上的记录纸页微微翘起边角。他低头把那些纸页压平，指尖在纸面上多留了一会儿才移开。他走到门口，往走廊里看了一眼，又走回桌前，坐下，拿起笔写了一行字，又放下

十点多，刘耀文推开法医室的门，手里端着一杯水，放在宋亚轩桌角

刘耀文站在桌边，手没有立刻收回去，搭在桌沿

他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宋亚轩想了想

刘耀文"哦"了一声，像是还想说什么，又觉得已经问完了，就转身走了，这一次没有再回头

中午，七个人在休息室里围坐着。刘耀文坐在宋亚轩旁边，和平时一样近，但今天他的筷子和平时比起来没有动得那么急，偶尔会停下来听别人说话，目光从这张脸移到那张脸，像在确认每一个人都在

下午，马嘉祺和丁程鑫提前回去了，说有事处理。张真源和严浩翔也比平时早走了一会儿。贺峻霖在走廊里和宋亚轩擦肩而过的时候，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随即松开，继续往前走了，没有解释。宋亚轩没有问，他知道他们回去准备了

傍晚，刘耀文从痕检室出来，站在走廊里，看到宋亚轩从法医室出来

宋亚轩说

两个人一起下楼，上车。刘耀文开着车，宋亚轩坐副驾驶。街上人不多，路灯刚开始亮，把路面照出一层暖黄色的光。刘耀文开得比平时慢一些，像是在延长这段路

回到别墅，门虚掩着。刘耀文推开门，客厅里灯亮着，但没有人。茶几上放着一壶茶，还冒着热气，像是刚刚沏好的。沙发上没有人，厨房里也没有声音

刘耀文在客厅里站了一下，宋亚轩跟在他后面走进来，没有回答

马嘉祺从走廊另一头出来。他走到客厅中间，看到了刘耀文，他的目光在刘耀文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他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像只是想穿过客厅去厨房。宋亚轩看着他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

马嘉祺的脚步停了。他转过头，看了宋亚轩一眼，表情很淡

宋亚轩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说更多。马嘉祺没有说更多，他转身继续往厨房走。宋亚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马嘉祺停下来，转过身

他的语气没有起伏

宋亚轩看着他，像是被这句话堵住了，一时没有接上

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

马嘉祺的语气还是平的

宋亚轩往前走了两步

刘耀文站在沙发旁边，看了宋亚轩，又看了马嘉祺

马嘉祺看向刘耀文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像是被那阵沉默压得往下沉了沉

宋亚轩的声音又高了一点，带着一股不肯退让的劲头，像是要把那句话说出口才能继续往下走。马嘉祺站在厨房门口，灯光落在他肩上，把衬衫的领口照出一道清晰的折痕。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宋亚轩没有预料到这一句，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他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像在确认自己听到的。马嘉祺没有回答。两个人站在客厅里，隔着几步的距离，像是谁都不打算先退让。刘耀文站在沙发边，攥着茶几的边缘

马嘉祺没有转头看他

他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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