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刘耀文抢着洗碗。张真源说不用,刘耀文说“你做饭了,我洗”,张真源就让他洗了。丁程鑫在旁边帮他擦碗,两个人一个洗一个擦,速度很快。严浩翔把相机架在院子里,对着那棵梧桐树调试参数。贺峻霖站在旁边看
宋亚轩浩翔,你要拍什么?
宋亚轩走过去
严浩翔梧桐树
严浩翔从取景器里看了一眼,又调了一下光圈
严浩翔光线正好
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过来,光影晃动。严浩翔按下快门,咔嗒一声。他看了一下照片,不满意,删了,又调了一下参数,再拍
宋亚轩站在旁边看着屏幕。照片里的梧桐树,阳光正好落在树干上,把树皮的纹理照得很清晰
宋亚轩这张好看
严浩翔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照片
严浩翔嗯
他保存了
贺峻霖站在另一边,手里拿着笔记本,没有在写。他看着严浩翔拍照,又看了看宋亚轩。宋亚轩正低头看相机屏幕,阳光落在他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贺峻霖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然后合上
宋亚轩贺儿,你写了什么?
宋亚轩抬头看他
贺峻霖没什么
贺峻霖把笔记本抱在怀里
宋亚轩没有追问。严浩翔又拍了几张,停下来,把相机递给宋亚轩
严浩翔你拍一张
宋亚轩接过来,从取景器里看出去,梧桐树、阳光、斑驳的光影。他按下快门,咔嗒一声
宋亚轩好看吗?
他把相机还给严浩翔
严浩翔看了看照片,想了想
严浩翔构图有点偏
宋亚轩那就是不好看
严浩翔好看
严浩翔把照片保存了
严浩翔我回去修一下
宋亚轩笑了
宋亚轩你还会修图?
严浩翔学一下就会了
上午十点多,刘耀文洗完了碗,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有水珠,甩了甩,走到院子里
刘耀文浩翔,你在拍照?
他凑过去看相机屏幕,看到那张梧桐树的照片
刘耀文好看
刘耀文谁拍的?
严浩翔亚轩
刘耀文转头看宋亚轩,宋亚轩正站在台阶上,阳光落在他身上
刘耀文亚轩,你还会拍照?
宋亚轩不会
宋亚轩瞎拍的
刘耀文瞎拍都这么好看
刘耀文走过来
刘耀文你拍我一张
宋亚轩接过相机,对着刘耀文。刘耀文站在梧桐树下,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他脸上、肩上。他对着镜头笑,眼睛亮亮的,像只等夸奖的大狗。宋亚轩按下快门,咔嗒一声
刘耀文拍好了?
刘耀文跑过来看,屏幕上的人笑得有点傻
宋亚轩还行
刘耀文还行是多好?
宋亚轩就是还行
刘耀文不满意,又叫严浩翔给他拍了一张。严浩翔拍的时候,刘耀文站得端端正正,表情严肃,像个拍证件照的高中生。宋亚轩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一下
中午,张真源做了凉面。面条是早上他起来擀的,筋道有嚼劲。芝麻酱、蒜泥、黄瓜丝、绿豆芽,拌在一起,浇上一勺辣椒油,香气扑鼻。刘耀文吃了两碗,又去盛第三碗。丁程鑫看他
丁程鑫你吃太多了
刘耀文好吃
丁程鑫好吃也不能吃太多
刘耀文端着碗回来,又夹了一筷子黄瓜丝。宋亚轩吃了一碗就饱了,靠在椅背上。张真源看他碗里还剩几口
张真源再吃两口
宋亚轩看着碗里那几口面,又拿起筷子吃完了
下午,最热的时候,几个人窝在客厅里。空调开到二十三度,冷风和窗外的热浪在玻璃上撞出细密的水珠。刘耀文趴在地毯上,下巴垫着靠枕,手里拿着手机在刷视频。丁程鑫靠在沙发上,眼睛闭着,像睡着了又像没睡着。张真源在看书,严浩翔在修图,贺峻霖在翻笔记本,马嘉祺在看文件。宋亚轩靠在马嘉祺肩上,手里拿着那本贺峻霖送他的笔记本,翻到贺峻霖写的那一页——“今天亚轩吃了哈密瓜说甜,我也觉得甜。但不是哈密瓜的甜,是他笑的甜。”他合上笔记本,耳朵红了。贺峻霖坐在对面,正低头写着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又在写他
四点多,太阳偏西了,热度减了一点。刘耀文从地毯上爬起来
刘耀文亚轩,我们去院子里坐
宋亚轩跟他出去。院子里有两把藤椅,是张真源上个月买的,放在梧桐树下,说是夏天乘凉用。宋亚轩在一把藤椅上坐下,刘耀文在另一把上坐下。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风从院子那头吹过来,带着远处飘来的花香
宋亚轩亚轩
刘耀文嗯
宋亚轩你今天开心吗?
刘耀文开心
宋亚轩为什么开心?
宋亚轩想了想
宋亚轩因为天气好,因为凉面好吃,因为你刷了护发素头发很软
刘耀文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刘耀文我也开心
刘耀文因为你在我旁边
他伸出手,宋亚轩把手放上去,刘耀文握住,两个人的手搭在藤椅扶手上,十指交缠。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交握的手上,暖洋洋的
张真源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两杯茶。他把一杯放在宋亚轩旁边的小桌上,一杯放在刘耀文旁边,然后在台阶上坐下,看着院子里的两个人
宋亚轩张哥,你不坐?
宋亚轩拍了拍藤椅的扶手。张真源笑了笑
张真源不坐了,站一会儿
他喝了一口茶,看着那棵梧桐树。叶子在风里沙沙响,有几片被阳光照得发亮
严浩翔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相机。他对着梧桐树拍了一张,对着张真源的背影拍了一张,对着宋亚轩和刘耀文交握的手拍了一张。刘耀文听到快门声,转过头
刘耀文浩翔,你偷拍
严浩翔光明正大
严浩翔低头看照片,嘴角弯了一下
傍晚,贺峻霖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笔记本。他在台阶上坐下,翻开笔记本,写了几行字,合上,看着天边的云。云被夕阳染成橘红色,一层一层铺开,像打翻了颜料盘
宋亚轩贺儿
贺峻霖转头看他
宋亚轩你过来坐
贺峻霖站起来,走到宋亚轩旁边。藤椅坐不下两个人,他在椅子旁边的地上坐下,靠在扶手上,离宋亚轩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白蔷薇的香气。他从口袋里拿出润唇膏,拧开盖子,递给他
贺峻霖嘴唇干了
宋亚轩接过来涂了一层,凉凉的。他把润唇膏还回去。贺峻霖接过来,也涂了一层。刘耀文在旁边看着,也伸出手
刘耀文我也要
贺峻霖把润唇膏递给他,他涂了一层,抿了抿嘴
刘耀文没什么味道
贺峻霖本来就是无味的
刘耀文哦
刘耀文把润唇膏还回去
马嘉祺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五个人,看了一会儿,走出来,在台阶上坐下。丁程鑫跟在他后面,在另一边坐下。张真源还站着,靠在树干上。七个人在院子里,有人坐着,有人站着,有人靠在树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晚饭是丁程鑫做的,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炒蛋,还有中午剩下的凉面。刘耀文把凉面全吃完了,盘子都不用洗。丁程鑫看了他一眼
丁程鑫你中午吃了三碗,晚上又吃了两碗
刘耀文摸了摸肚子
刘耀文天热,消耗大
丁程鑫你消耗什么了?
刘耀文呼吸
丁程鑫被他气笑了。张真源在旁边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晚上,大家在客厅里坐着。电视关了,没人想开。刘耀文趴在地毯上,下巴垫着靠枕。宋亚轩坐在沙发上,腿被刘耀文枕着。马嘉祺坐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肩上。丁程鑫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翻了几页就放下了。张真源在喝茶,严浩翔在修图,贺峻霖在翻笔记本。一切都很安静
宋亚轩亚轩
刘耀文的声音从地毯上传来,闷闷的
刘耀文嗯
宋亚轩你摸摸我头
宋亚轩伸手,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慢慢梳着。刘耀文含混地哼了一声
刘耀文你今天还没摸我头
宋亚轩的手指在他头发间穿梭,从发根到发梢,一缕一缕。刘耀文的头发又软又滑,护发素的效果还在
宋亚轩耀文,你头发今天特别滑
刘耀文因为用了护发素
宋亚轩嗯
刘耀文以后每天都要用
宋亚轩好
九点多,大家陆续散了。马嘉祺站起来,看了宋亚轩一眼
马嘉祺我先上去了
宋亚轩好
宋亚轩应了一声。马嘉祺走了。刘耀文从地毯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
刘耀文亚轩,你今晚去谁那?
宋亚轩想了想
宋亚轩不知道
刘耀文看了他两秒
刘耀文来我房间
宋亚轩没有拒绝,跟着他上楼。刘耀文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不大,但很整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床头柜上放着那瓶护发素,旁边是宋亚轩送他的红绳手链。刘耀文把手链拿起来戴在手上,在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宋亚轩走过去在他旁边躺下
刘耀文关了灯,只留床头那盏小夜灯。他侧过身,把宋亚轩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松针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清冽的,干净的
宋亚轩亚轩
刘耀文嗯
宋亚轩你今天摸了我好几次头
刘耀文嗯
宋亚轩以后每天都要摸
宋亚轩笑了
宋亚轩好
刘耀文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刘耀文晚安
宋亚轩晚安,耀文
窗外的月色很好,落在窗帘上,把整个房间照成银白色。知了不叫了,风停了,树也不响了。这是他们在七月的夜晚,一个普通的、没有案子的、可以早早睡觉的夜晚。刘耀文的手搭在宋亚轩腰上,手指慢慢画圈,一圈又一圈。宋亚轩闭上眼睛,松针和白蔷薇的香气在黑暗中慢慢缠绕,像两条河流汇在一起。他听着刘耀文的心跳,不快不慢,很稳,像一首没有歌词的安眠曲。他在这首歌里,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