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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洞深处的沉默【2】

ALL轩:七重象限

宋亚轩在法医室里待到了凌晨,初步检验做完,天都快亮了。他脱下白大褂,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走出法医室

走廊里,刘耀文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到他出来,站直了身体

刘耀文
刘耀文

亚轩,你忙完了

宋亚轩
宋亚轩

你怎么还没睡

刘耀文
刘耀文

等你

刘耀文把咖啡递给他

刘耀文
刘耀文

喝点,暖暖

宋亚轩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已经凉了,但还有一点余温

宋亚轩
宋亚轩

几点了

刘耀文
刘耀文

快五点了

宋亚轩
宋亚轩

你一夜没睡

刘耀文
刘耀文

睡了

刘耀文
刘耀文

醒得早

宋亚轩看着他眼底的青色,知道他在撒谎。他没有拆穿,只是伸手揉了揉刘耀文的头发

宋亚轩
宋亚轩

走吧,回去休息

两人一起下楼。马嘉祺他们已经在车里等着了,两辆车驶回别墅。宋亚轩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眼皮越来越沉。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有人把他从车里抱出来,放到床上,帮他脱了鞋,盖好被子。他闻到雪松的气息,含混地叫了一声“马哥”,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宋亚轩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在马嘉祺的房间里。窗外的阳光已经很亮了,大概快十点了。他坐起来,揉揉眼睛,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张纸条

“早餐在微波炉里,热两分钟。醒了给我打电话。——马”

宋亚轩拿起手机,给马嘉祺拨过去。响了一声就接了

马嘉祺
马嘉祺

醒了

宋亚轩
宋亚轩

宋亚轩
宋亚轩

你们在办公室?

马嘉祺
马嘉祺

马嘉祺
马嘉祺

案子有进展了,严浩翔从监控里找到了一个可疑的人

马嘉祺
马嘉祺

你过来再说

宋亚轩
宋亚轩

宋亚轩洗漱完,换了衣服,热了早餐,边吃边出门。到了办公室,几个人已经在会议室里了。严浩翔把监控截图投屏到白板上——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深色的夹克,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时间是陈小禾失踪那天下午,地点在她学校附近的路口

严浩翔
严浩翔

这个人,在受害者失踪当天下午出现在她学校附近,停留了大约半小时

严浩翔
严浩翔

第二天又出现在涵洞附近的路口,停留了二十分钟

严浩翔切换了几张截图

严浩翔
严浩翔

他的车是一辆银灰色面包车,车牌被遮挡了,但车型比较少见,我正在排查

马嘉祺站在白板前,指着那几张截图

马嘉祺
马嘉祺

现在有两个方向——第一,查这辆车的来源和去向

马嘉祺
马嘉祺

第二,查受害者的社会关系,看她是不是认识这个人

贺峻霖
贺峻霖

受害者的社会关系排查过了

贺峻霖翻开笔记本

贺峻霖
贺峻霖

她父母是普通工人,家庭关系正常

贺峻霖
贺峻霖

老师和同学都说她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没有早恋,没有和校外人员接触

贺峻霖
贺峻霖

但她在失踪前一周,曾经在QQ上和一个人聊过天

贺峻霖
贺峻霖

那个人自称是附近中学的学生,问了她一些学习的问题

贺峻霖
贺峻霖

我们查了那个QQ号,是新注册的,没有实名信息

马嘉祺
马嘉祺

继续深挖那个QQ号

马嘉祺看向严浩翔

严浩翔
严浩翔

马嘉祺
马嘉祺

耀文,你今天去学校周边看看,有没有监控死角或者可疑的地方

刘耀文
刘耀文

刘耀文站起来

宋亚轩
宋亚轩

你手还没好,别动手

刘耀文
刘耀文

知道

刘耀文
刘耀文

我就看看,不动手

刘耀文和张真源去了学校周边。丁程鑫和贺峻霖去涵洞附近重新勘查。严浩翔继续追查那辆车和那个QQ号。马嘉祺在办公室协调各方信息,宋亚轩在法医室里做尸检的后续工作

法医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嗡嗡的声音。宋亚轩戴上手套,站在解剖台前,看着陈小禾的脸。她还那么小,脸上还有婴儿肥的轮廓。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嘴唇发白。如果不是那些伤,她看起来就像睡着了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开始工作

下午,他完成了所有的检验,写好了初步报告。走出法医室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他看了看手机,有一个刘耀文的未接来电,回拨过去

刘耀文
刘耀文

亚轩!你忙完了?

刘耀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宋亚轩
宋亚轩

宋亚轩
宋亚轩

你们在哪儿?

刘耀文
刘耀文

在学校旁边的那个涵洞,我们又发现了一些东西

刘耀文
刘耀文

你来不来

宋亚轩
宋亚轩

宋亚轩换了衣服,拿了勘察箱,出了办公室

他一个人开车。车里很安静,只有导航的声音。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郊区,从郊区变成了农田。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他开了大约两个半小时分钟,导航显示还有几公里就到了。路越来越窄,两边是玉米地,一眼望不到头。玉米秆已经枯黄了,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显得萧瑟而沉默。风从田埂上吹过来,带着干草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让人不安的寂静

就在这时,前面的路中间停着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宋亚轩按了一下喇叭,那辆车没动。他又按了一下,还是没动。他只好停下来,下了车。乡间的土路很窄,一辆车就能堵死整条路,两边都是干枯的玉米地,根本没有绕行的空间

宋亚轩走到那辆面包车旁边,朝车窗里看了一眼。驾驶座上没有人,仪表盘上落了一层灰,方向盘上蒙着旧毛巾,看起来像是一辆被遗弃了很久的车。但引擎盖还有余温,散热器在微微颤动——车刚停不久,人在附近

宋亚轩
宋亚轩

有人吗?你的车挡路了

没人回答。他皱了皱眉,又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田野里被风吹散,连回声都没有。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泥土上有新鲜的脚印,深深的,从驾驶座的方向延伸出来,绕过车头,一直延伸到玉米地深处。脚印很大,是男人的尺码

他感觉到不对劲了

一种本能的警觉从脊椎底部升起来,像冰水沿着脊柱往上漫。他转身想回自己的车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不是从玉米地里来的,是从他背后来的。有人一直躲在那辆面包车的另一侧,等着他从车头绕过来,等着他背对自己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口鼻。那只手的力气很大,虎口卡在他下颌骨的位置,手指压着他的脸颊,把他的呼吸和惊叫一起按了回去。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钻进鼻腔,是乙醚,或者氯仿,甜腻的、令人作呕的,像是劣质指甲油和烂苹果混在一起的味道。他的眼前开始发黑,像有人慢慢调暗了一盏灯的亮度,从边缘开始,一圈一圈地暗下去,最后只剩下正中一个针尖大的光点

四肢发软,像被抽走了骨头,连抬手都做不到。他想喊,但喉咙里只有含糊的气音。他想挣扎,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他能感觉到身后的那个人很壮,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心跳隔着两层衣服传过来,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像某种机械的、没有感情的节拍

“别动”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像砂纸磨过木头

“老实点,就少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