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五个人准备出门。张真源今天留下照顾刘耀文,他换了一身家居服,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收拾碗筷。刘耀文靠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毯子,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宋亚轩今天还没挂的视频通话——当然,宋亚轩还没出门,视频还没打
刘耀文亚轩,你到了办公室给我打
刘耀文冲着正在门口换鞋的宋亚轩喊
宋亚轩知道了
宋亚轩弯腰系鞋带,头也没抬
刘耀文一到就打
宋亚轩好
刘耀文不能等,一到就打
宋亚轩直起身,看了他一眼
宋亚轩你数数今天说了几遍了
刘耀文掰着手指头数
刘耀文早上醒来一遍,吃早餐一遍,你换衣服的时候一遍,现在又一遍
刘耀文四遍
宋亚轩四遍了还怕我忘
刘耀文怕
刘耀文理直气壮
马嘉祺已经坐进了驾驶座,按了一下喇叭。宋亚轩最后看了刘耀文一眼,推门出去了。两辆黑色越野车驶出别墅,消失在林荫道尽头。刘耀文趴在沙发靠背上,透过窗户看着车尾灯拐过街角,才慢慢缩回去,叹了口气
张真源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递给他
张真源喝点水
刘耀文接过,喝了两口
刘耀文张哥,你说亚轩到了吗
张真源刚出门五分钟,没那么快
刘耀文哦
刘耀文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拿起手机看了看,没有新消息,又放下。过了几秒,又拿起来
张真源在他旁边坐下,拿过遥控器,把电视打开
张真源看会儿电视,时间过得快
刘耀文我不想看电视
刘耀文盯着手机屏幕
刘耀文我想看亚轩
张真源无奈地笑了笑,没说什么。他了解刘耀文的性格,越是受伤越是黏人,越是不能动越想看到在乎的人。他靠在沙发上,拿起一本杂志翻着,偶尔看一眼刘耀文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刘耀文的手机终于震了。视频通话请求,宋亚轩。刘耀文接得飞快,屏幕亮起来,宋亚轩的脸出现在镜头里。他已经到了办公室,换上了白大褂,看起来清清爽爽的
刘耀文亚轩
刘耀文的眼睛亮了
刘耀文你到了
宋亚轩到了
宋亚轩刚进办公室
刘耀文路上堵不堵
宋亚轩还好
刘耀文早饭吃饱了吗
宋亚轩吃饱了
宋亚轩你问过了,在车上就问过了
刘耀文再问一遍不行吗
宋亚轩在屏幕那头笑了笑,那笑容很轻,但刘耀文看到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把手机靠在茶几上的支架上——这是严浩翔给他做的,专门用来架手机的——让自己能看清屏幕
张真源在旁边翻了一页杂志,没看他们
刘耀文张哥
刘耀文转头叫他
刘耀文亚轩在屏幕里
张真源凑过来,对着手机笑了笑
张真源亚轩,今天办公室忙吗
宋亚轩还好,有几个报告要写
宋亚轩张哥,今天辛苦你了
张真源不辛苦,他在家挺乖的
刘耀文我什么时候都乖
刘耀文插嘴
宋亚轩没理他,继续和张真源说话
宋亚轩张哥,他中午吃药别忘了,饭后半小时
张真源知道
宋亚轩还有他手腕不能用力,你别让他自己拿重东西
张真源知道
宋亚轩还有——
张真源亚轩
张真源温和地打断他
张真源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
张真源你专心工作
宋亚轩在屏幕那头点了点头。张真源把手机还给刘耀文,回到自己那边坐下,继续翻杂志。刘耀文捧着手机,看着屏幕里的宋亚轩。宋亚轩把手机靠在笔筒上,开始写报告。他写几行字,抬头看一眼屏幕,确认刘耀文还在,又低头继续写
刘耀文亚轩
宋亚轩嗯
刘耀文你今天的报告多不多
宋亚轩还好,三四份
刘耀文那你能写完吗
宋亚轩能
刘耀文写不完也没关系,明天再写
宋亚轩抬头看了他一眼
宋亚轩写不完你今天就不跟我视频了?
刘耀文想了想
刘耀文不行,视频还是要打的
刘耀文你边写边打
宋亚轩笑了
宋亚轩那你别老叫我,我一写东西你就叫我,写不完
刘耀文那我忍着
刘耀文把嘴抿起来,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宋亚轩被他逗笑了,低头继续写。安静了几分钟,刘耀文又开口了,声音很轻
刘耀文亚轩
宋亚轩抬头
刘耀文你今天真好看
宋亚轩的耳尖红了
宋亚轩你又来了
刘耀文我说真的
刘耀文你穿白大褂的样子最好看
张真源在旁边翻杂志的手顿了一下,嘴角弯了弯。宋亚轩隔着屏幕瞪了刘耀文一眼,但眼里没有怒气,只有无奈和一点点的不好意思
上午十点多,张真源去厨房准备午饭。刘耀文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手机还挂在视频里。宋亚轩在写最后一份报告,眉头微蹙,笔在纸上沙沙地响
刘耀文亚轩
宋亚轩嗯
刘耀文张哥做饭好吃吗
宋亚轩好吃
刘耀文比我呢
宋亚轩抬起头
宋亚轩你什么时候做过饭,就吃过你做的番茄炒蛋
刘耀文我可以学
刘耀文等我好了就学
宋亚轩那你学好了再说
刘耀文哼了一声
刘耀文你就是在敷衍我
宋亚轩放下笔,看着屏幕里的刘耀文
宋亚轩没有敷衍你
宋亚轩张哥做饭确实好吃,你学好了说不定比他还好吃
刘耀文眼睛一亮
刘耀文真的
宋亚轩真的
刘耀文那我好了就学
刘耀文我第一个做给你吃
宋亚轩好
刘耀文满意了,躺在沙发上,嘴角翘着。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像某种安神的背景音乐。宋亚轩继续写报告,刘耀文就看着他写。两人隔着屏幕,谁也不说话,但谁也没挂
中午,张真源端着饭菜出来。刘耀文的午餐是南瓜粥、蒸鲈鱼和清炒小油菜。粥熬得浓稠,鱼肉嫩滑,青菜翠绿。张真源把饭菜摆在茶几上,把刘耀文扶起来,靠好靠枕
刘耀文好香
刘耀文闻了闻
刘耀文张哥,你放了什么
张真源南瓜粥里放了红枣和枸杞,补气血
张真源把勺子递给他
张真源自己能吃吗
刘耀文能
刘耀文接过勺子,舀了一口粥,吹了吹,送进嘴里。粥很甜,红枣的甜和南瓜的甜融在一起,暖洋洋的。他吃了两口,抬头看手机屏幕。宋亚轩也在吃午饭,餐盒里是食堂打的饭菜
刘耀文亚轩,你吃的什么
宋亚轩番茄炒蛋,红烧排骨,米饭
刘耀文比我吃的好
宋亚轩你受伤了,不能吃太油腻的
宋亚轩等你好了,张哥给你做更好的
刘耀文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蒸鱼和青菜,又看了看屏幕里宋亚轩餐盒里的排骨,咽了咽口水
刘耀文那你替我多吃两块
宋亚轩笑了,夹起一块排骨,对着镜头晃了晃
宋亚轩替你吃了
他把排骨送进嘴里,嚼了嚼,露出满足的表情。刘耀文看着他的表情,也跟着笑了,低头继续喝粥
下午,张真源陪刘耀文在客厅看电影。刘耀文选了一部动画片,说小时候看过,想重温。张真源就陪他看,一边看一边削苹果。苹果削好了,切成小块,放在碗里,插上牙签,递到刘耀文手边
刘耀文张哥,你真好
刘耀文用牙签扎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
张真源笑了笑
张真源亚轩说你爱吃苹果,让我多给你准备
刘耀文愣了一下
刘耀文他什么时候说的
张真源早上出门前,悄悄跟我说的
刘耀文看着手机屏幕里还在写报告的宋亚轩,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刘耀文亚轩
他叫了一声
宋亚轩抬头
宋亚轩怎么了
刘耀文没什么
刘耀文就是叫你一声
宋亚轩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弯了弯嘴角,低头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