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南边境卧底行动【5】

散会后，严浩翔和宋亚轩一起往回走。经过那棵大榕树时，宋亚轩忽然停下脚步

他说

严浩翔愣了一下

宋亚轩看着他

那个黄毛最近来得越来越勤，问的问题也越来越细

如果你们再频繁接头，很容易被盯上

严浩翔沉默了几秒

宋亚轩说

就算被看到了，也只当是帮表哥跑腿

严浩翔看着他，没有说话。宋亚轩知道他在想什么——担心

宋亚轩轻声说

但我也担心你们

最近你们去接头，我都在店里等着，什么忙都帮不上

让我做点什么吧

夜色里，严浩翔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他的声音很低

宋亚轩拉住他的手

让我去，至少我能亲眼看到他没事

严浩翔沉默了很久，最终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

第二天，严浩翔去找了马嘉祺

具体说了什么，宋亚轩不知道。但那天晚上，严浩翔回来的时候，表情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他说

宋亚轩点点头

严浩翔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个动作他很少做，有些生疏，但很温柔

他说

————

新的接头地点在镇子东边的一条小溪边，离宋亚轩和严浩翔的店不远。溪水很浅，清澈见底，两岸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平时没什么人来，只有偶尔有洗衣的妇女

接头的时间改成了清晨，天刚亮的时候。每次两个人，轮流来。今天是你和甲，明天是乙和丙，后天是丁和戊。没有规律，没有固定组合，全凭马嘉祺前一天晚上通过加密短信通知

第一天的接头，是宋亚轩和马嘉祺

宋亚轩天没亮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没有吵醒严浩翔。洗漱完，换了身最不起眼的衣服——灰色T恤，深色长裤，一双旧运动鞋。看起来就是个早起帮家里做事的小镇青年

出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空气潮湿而清新，远处的山峦笼罩在晨雾中。街上还没有什么人，只有几家早餐铺子开了门，冒着热气

他沿着小路走到溪边，在约定的那块大石头旁坐下，假装在等人

过了几分钟，马嘉祺来了

他穿着件普通的夹克，戴着棒球帽，看起来像个早起散步的人。他沿着溪边慢慢走过来，在宋亚轩旁边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两个人并排坐着，谁都没看谁

宋亚轩先开口，声音很低

马嘉祺吸了一口烟，烟雾在晨雾中散开2

沉默了几秒。宋亚轩有很多话想说——他想问那天老五的试探有没有后续，想问马嘉祺有没有被盯上，想问他要在这里待多久，想问他还好吗

但他不能问。接头的时候，不能说多余的话，不能问多余的问题。这是规矩

他只能看着溪水，看着水面上偶尔漂过的落叶

马嘉祺也没说话。他抽完那根烟，把烟头踩灭，踢进溪水里

然后他站起来，准备走

就在那一刻，宋亚轩忽然抬起头，看向他

马嘉祺也正好低头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晨雾中相遇

宋亚轩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担心，想念，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心疼。他想问他好不好，想告诉他注意安全，想让他知道自己一直在等他

但他不能开口

马嘉祺看着他，那双总是沉稳冷静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柔软。他微微摇了摇头，像是在说：我没事，别担心

然后他转身，沿着溪边慢慢走远

宋亚轩坐在石头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他的手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他想追上去，想抱抱他，想确认他平安无事

但他不能

他只能坐在这里，假装在等人，假装一切如常

过了很久，他才站起来，慢慢走回店里

严浩翔已经起来了，正在柜台后面整理东西。看到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宋亚轩点点头，什么都没说，走进后面的小房间，关上门

他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到马嘉祺右手虎口有一道浅浅的红痕。不是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了一下。也许是他自己不小心碰的，也许是什么别的

他不知道。他不能问

他只知道，马嘉祺看起来瘦了

————

接下来的日子，接头继续。每天清晨，不同的人，不同的地点。有时候是溪边，有时候是镇外的橡胶林，有时候是山上的一座废弃寺庙

宋亚轩又去了两次，一次和丁程鑫，一次和贺峻霖。每次都是天不亮就出门，趁着镇上的人还没醒来，匆匆交接信息，然后各自散去

每次他都忍不住多看对方几眼，确认他们平安无事

丁程鑫那次，他注意到丁程鑫的右手缠着一圈绷带，藏在袖子里，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他想问，但丁程鑫只是冲他笑了笑，低声说

宋亚轩不信，但他不能追问

贺峻霖那次，贺峻霖比平时话更少。他们并肩坐在溪边，谁都没说话。快走的时候，贺峻霖忽然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他说

宋亚轩看着他，点点头

贺峻霖走了。宋亚轩坐在石头上，看着溪水，很久没有动

————

严浩翔那边也出了问题

事情发生在接头方式改变后的第五天。那天下午，那个黄毛又来了店里，还带了两个人。一个是三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肌肉结实，眼神凶狠。另一个是个瘦小的年轻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账房先生

黄毛笑嘻嘻地跟宋亚轩打招呼

宋亚轩看了那两个人一眼，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黄毛点点头

三个人在店里坐下来。宋亚轩给他们倒了茶，自己去柜台后面继续整理东西

那个黑壮的男人一直在打量店里的东西，东摸摸西看看。戴眼镜的年轻人则坐在角落里，低头玩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宋亚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