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标记的完成和信息素的起效,那层被情热蒙蔽的薄雾逐渐从宋亚轩的意识中散去。他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张真源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担忧和紧张的脸庞
然后,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正被张真源紧紧抱在怀里,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几乎没有一丝缝隙。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后颈腺体处传来微微的刺麻感,以及空气中那浓郁得化不开的、属于他和张真源信息素交融的味道——醇厚的咖啡沉稳地包裹着柔和的白色蔷薇
宋亚轩!!!
意识彻底回笼的瞬间,巨大的羞赧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涌上!宋亚轩的脸颊、耳朵、乃至脖颈,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他刚才都做了什么?!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自己如何不受控制地往张真源身上贴,如何主动亲吻他,如何缠着他哀求……那些画面清晰得令人发指!这比他上次在云溪被马嘉祺临时标记后直接昏睡过去要尴尬一百倍!
尤其是……尤其是他和张真源之间,在此之前最亲密的接触,也仅仅是在表明心意后,张真源在他额头留下那个轻柔如羽的吻。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细水长流的温暖陪伴,从未有过如此激烈直白的亲密
此刻,后知后觉的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下意识地就想从张真源怀里挣脱出来,把自己藏进被子里,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就在他身体微微一动,试图拉开距离的瞬间,另一种更强大的本能却牢牢攫住了他
被临时标记后的Omega对标记他的Alpha会产生极强的依赖和亲近欲。这股本能像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他,让他无比贪恋张真源怀抱的温暖,贪恋那令人安心的咖啡气息,贪恋这紧密相贴带来的巨大安全感
于是,张真源就看到,怀里的宋亚轩整张脸都红透了,眼神躲闪,羞得几乎不敢看他,身体僵硬地试图往后缩,可那动作只进行到一半,就诡异地停住了
然后,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拉扯着,他又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重新挪了回来,轻轻靠回了自己胸前,只是这次,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整个人贴上来,而是维持着一个既想靠近又极度害羞的、别扭的姿势
他甚至能感觉到宋亚轩抓着他衣角的手指,松开又攥紧,彰显着主人内心的激烈斗争
张真源看着他这副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心头那点紧张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柔软和怜爱取代。他怎么会不明白宋亚轩此刻的矛盾?
他低下头,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安抚的笑意,主动打破了这尴尬又甜蜜的沉默
张真源怎么了?现在知道害羞了?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宋亚轩滚烫的耳尖
张真源刚才那个……大胆往我怀里钻的是谁?
宋亚轩被他这话逗得更是无地自容,把脸死死埋下去,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羞恼
宋亚轩……别说了
张真源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没有再逗他,而是伸出手,温柔却坚定地将那个别扭着、又想靠近又害羞的人重新揽入怀中,让他以一个更舒适的姿势靠着自己
张真源没关系
他轻声说,手掌在宋亚轩后背轻轻拍抚
张真源想靠近就靠近,在我这里,不用不好意思
感受到那令人安心的怀抱和包容的语气,宋亚轩心中那点挣扎终于被依赖的本能战胜。他顺从地放松下来,将发烫的脸颊贴在张真源肩头,虽然依旧害羞得不敢抬头,但手臂却悄悄地、更紧地环住了对方的腰
理智回归后的羞涩,与标记带来的本能依恋,在这个夜晚奇妙地融合在一起。而张真源,则用他特有的温柔和耐心,全数接纳了这个因为害羞而变得更加可爱的恋人
后半夜,宋亚轩终于在张真源稳定释放的咖啡信息素安抚下,沉沉睡去
即使睡着了,他依旧下意识地蜷在张真源身边,手指轻轻攥着对方的一角衣襟
张真源几乎一夜未眠,一方面要时刻关注宋亚轩的状况,另一方面,怀中人全然的依赖和空气中交融的信息素,也让他的心绪难以平静。直到天光微亮,确认宋亚轩气息平稳,体温正常,他才稍稍合眼休息了片刻
清晨,宋亚轩先醒来。看到近在咫尺的张真源安静的睡颜,昨晚的记忆回笼,脸颊依旧发烫,但那种羞赧之中,已经混合了一种更深的、难以言喻的亲密感。他小心翼翼地没有吵醒张真源,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
张真源在他起身后也很快醒了。两人在房间里对视一眼,宋亚轩迅速移开目光,耳根泛红,张真源则回以一个温柔而安抚的微笑
趁宋亚轩在厨房准备早餐的间隙,张真源找到了在阳台的马嘉祺和丁程鑫,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昨晚的情况——亚轩发情期到来,抑制剂效果不佳,他进行了临时标记
马嘉祺听完,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张真源的肩膀
马嘉祺辛苦了
丁程鑫则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揽住张真源的肩膀晃了晃
丁程鑫可以啊真源!干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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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七人再次齐聚办公室时,一种微妙的变化在空气中悄然弥漫
最明显的是信息素
宋亚轩身上原本清浅的白蔷薇气息,此刻仿佛被一层醇厚的咖啡底色牢牢包裹、浸润,两种味道交融得难分彼此,形成一种独特而亲密的信号
而张真源身上,那原本内敛的咖啡信息素,也比平时更清晰地带着一丝白蔷薇的清甜尾调
贺峻霖几乎是踏进公共办公区的瞬间就停下了脚步,鼻翼微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和“果然来了”的玩味。他的目光在略显局促的宋亚轩和努力保持镇定却耳根微红的张真源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一旁还毫无所觉、正拿着面包啃的刘耀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