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康华看着提着行李的儿子,疑惑:
“你要去哪儿?”
裴轸去无锡一趟。
“你去找聂曦薇?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裴康华就是这样霸道,控制欲也强。
如今儿子都快三十岁了,还在试图控制一个人的方向和行程。
裴轸爸爸不是知道吗?至于几天暂时不确定,公司那边的进度也有人照看,只要别违法乱纪,偷工减料就不会出事,而且南京那边也有一个项目在进行,我顺道去看看。
不知道是不是他那句话戳痛了裴康华,他立时大怒起来,抄起桌子上的茶盏砸过去,不偏不倚,正好砸中裴轸的脑门,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茶水洒在脸上,镜片滴答着水,狼狈又压抑着恼怒。
“我是你的父亲,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以为自己签下几个项目,就可以在我面前为所欲为,目无尊长!”
“你的礼节和教养呢。”
裴轸冷笑,摘掉眼睛,轻轻抖了抖水。
裴轸您先消气,月姨会照顾好你的,我要赶飞机,就先离开。
说完,直接拖着行李走人,在路过走廊时,从柜子里抽出一张毛巾随便擦了擦脸,顾不得伤口开门走人。
每一天待在这个家里,裴轸就感觉快窒息。
他想快点见到蔷薇,只要待在她身边。
——
钱芳萍知道聂曦薇回来了,特意交代别让马念媛去打扰。
马念媛心里不舒服,但好在不敢正面跟聂曦薇对着干,当年的事情她是真害怕是聂曦薇了。
也只敢在家里碎碎念。
“要是我真的是聂叔叔的女儿就好了,免得老是挨聂曦薇一头。”
闻言,钱芳萍戳了一下女儿。
“你个没良心的,不记得你亲爸对你的好啦。”
“当初你那对重男轻女的爷爷奶奶是如何对你的,你爸为了你直接搬出来,再也没有回家!”
“你爸城里户口,铁饭碗,要是再来一次我还是选你爸!”
“聂程远也是跟了姜云才发达了,我几斤几两还是知道,跟了我未必发得了财。”
“聂曦薇良好的基因还不是来自姜云,聂程远给的也就那张外表了!”
马念媛低着头,嘴巴翘着,都快翘上天了。
“每次遇见聂曦薇,我都害怕得慌,聂曦光也是,丝毫没把我放在眼里,我委屈死了。”
钱芳萍安慰女儿:
“好啦,这些都不重要,钱和资源才是最重要的。”
“你现在最紧要的是让聂程远明年带你去盛家老爷子的寿宴,那天一定是整个上海、江苏商业人士云集,不愁没有金龟婿。”
——
聂曦薇虽然回到无锡,但并不和聂程远住,或者说,偶尔去家里住几天。
她现在住的是自己的私人园林别墅里,好歹是江苏姑娘,对苏州园林还是有些钟爱的。
当她知道裴轸已经落地无锡时,高兴得蹦蹦跳跳,然后立马打电话过去。
聂曦薇你在机场等我,我来接你。
裴轸不用了,我已经上车了,准备过来。
聂曦薇哦!对啦,我不在爸爸家里,你叫司机来***,我这段时间都在这里住。
裴轸行,我马上过来。
聂曦薇今日身穿一条雪白色纱裙,套着蓝色的针织毛衣,披着白色披肩早早就当门口等着了。
她早就通知了小区物业,只管放行就好。
差不多十来分钟吧,聂曦薇就瞧见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停靠在面前,男人身穿得体的西装,外面套着黑色长款大衣,矜贵清雅。
聂曦薇阿轸!
女人高高兴兴上前,可临近前就发现了异常,额头上那道暗红的伤痕格外刺眼。
男人走过去,抱住了自己的太阳。
裴轸你是傻子吗?外表这么冷,你会冻坏的。
司机帮忙拿行李,也没有打扰这对俊男靓女。
这时,一位阿姨从门口出来,给了司机厚厚的小费后,提着行李先进入别墅,而司机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彼此都没打扰这对俊男靓女。
聂曦薇回抱住男人,深吸他身上的冷茶香。
聂曦薇就是太想你了,想第一眼就见到你。
她微微抬起头,望着男人,眼眸流转,然后缓缓抬起手,轻轻拂过男人的额前。
什么话没说,但裴轸已经感受到女人的愤怒,他微笑安抚。
裴轸我没事,一点小伤。
聂曦薇他打的对吗?
这里的他,自然指裴康华。
因为没有人能这样对待裴轸,唯独父亲!
所以聂曦薇很气愤,自己小心翼翼呵护着,居然让自己的珍宝产生了伤痕,不可原谅!
男人苦笑,尽量表现无所谓。
裴轸已经习惯了。
聂曦薇他不能这样对你,即便是你父亲。
女人声音轻颤,差点冒出的杀意暴露自己,她深呼吸,尽量控制。
牵住男人的手,温声细语哄着人。
聂曦薇没事,先跟我回家吧,天气太冷了,我给你煮碗热汤好不好?
裴轸好。
直到抱住女人那刻,裴轸浮躁的心瞬间平息。
——
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