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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尖尖翻出块印着小碎花的棉布，仔仔细细裹了几块碎冰，又把那支没舍得吃的雪糕小心翼翼地包进去，攥着布角就拽住江岫白的手腕：“江哥哥，走，我们去找凌霄小哥哥！”
两人刚拐过巷口的拐角，就撞见凌霄的妈妈正弯腰往垃圾桶里丢一个旧纸箱。李尖尖眼尖，立刻挣开江岫白的手跑过去，脆生生喊了句：“阿姨！”
凌霄妈妈转过身，脸上的冷硬稍稍柔和了些，认出她来：“你是隔壁面馆家的小姑娘吧？”
李尖尖用力点头，踮着脚把裹着冰的布包往前递了递：“阿姨，哥哥在家吗？我们给哥哥带了雪糕！”
“找他有事呀？”凌霄妈妈垂眸看了眼那布包，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他不吃雪糕的，谢谢你们的好意啦。”
说完，她便转身快步走远了。
李尖尖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捏着布包的手指微微发紧，眼底漫上一层委屈的水汽。江岫白见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得轻轻的：“没事的尖尖，等下次见到小哥哥，我们再问他吃不就好了？这支雪糕，拿去给李叔叔吃吧。”
这话像颗糖，瞬间驱散了李尖尖眼里的失落。她仰头朝江岫白笑弯了眼，又拽住他的手晃了晃：“江哥哥，那你陪我去玩好不好！”
江岫白应了声“好”，目光却落在垃圾桶里那个被丢下的旧纸箱上。他趁李尖尖转身的功夫，弯腰把箱子捡了起来，拍掉上面的灰尘。
“江哥哥，你拿这个破箱子干什么呀？”李尖尖歪着脑袋问。
江岫白把纸箱抱在怀里，冲她眨了眨眼：“以后再告诉你。”
李尖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不再追问，拉着他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巷口跑去。
江岫白留意凌家搬来有些时日了，自始至终少见凌霄下楼和院里的小朋友嬉闹，多数时候只瞥见少年倚在窗边，安安静静地发着呆，身影透着几分孤清。
这天午后，江岫白把粘补整齐的全家福揣进衣兜，特意去楼下荡秋千，院里原本凑过来的几个小孩，都被他笑着打发到了另一边。巧的是，凌霄正立在窗前，一眼就撞见了秋千上的人——正是那日车窗外惊鸿一瞥的漂亮小男孩，暖阳落在他发梢，晃得人眼晕。凌霄竟看得有些出神，脚步未动，只定定地盯着楼下那个鲜活的身影。
倒是江岫白先觉出异样，回头便撞进他略带茫然的视线里，当即扬着笑脸朝他招手，清亮的声音穿风递过去：“喂，要不要下来一起玩？”
凌霄迟疑了几秒，指尖攥了攥衣角，终究还是推门下了楼。江岫白立刻伸手，把他拉到秋千旁并肩坐下，轻轻晃着秋千问：“你就是凌霄吧？”
凌霄垂着眼，乖乖颔首，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江岫白心头一软，简直要被这乖模样萌化，当即自报家门：“我叫江岫白。”说着故意凑近，顶着远超外表的心理年龄，大言不惭地喊了声：“凌霄哥哥。”
温热的气息伴着少年干净的笑意拂过来，凌霄脸颊倏地染上浅红，耳根也泛了热，慌乱间不知该说什么，只剩不停点头的份。江岫白见状笑意更甚，伸手从兜里摸出那张粘好的全家福，递到他面前。
凌霄瞳孔微缩，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震惊伸手接过，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的粘痕。“这个是你的吧？”江岫白语气轻快，“我捡到了，就粘好给你送过来。”
沉寂半晌，凌霄才缓缓开口，声音软乎乎糯叽叽的，像浸了温水的棉花：“谢谢你。”
这一声听得江岫白心都化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温热软嫩的小脸，语气带着几分纵容：“不客气。”末了又晃了晃秋千，笑着约定，“下次我再来找凌霄哥哥玩。”
说罢，他朝凌霄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转身回了家，只留凌霄攥着全家福，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脸颊依旧泛着未褪尽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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