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饭菜的热气在暖黄的灯光下氤氲出朦胧的雾,池骋和江岫白相对而坐,筷子偶尔碰到瓷盘,发出轻细的叮当声,满室都是饭菜的香气和难得的静谧。
忽然,江岫白猛地一拍大腿,瓷碗被震得轻轻一跳,他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兴奋又带着点愤愤的光:“我差点忘了跟你说!上次我跟郭子去你们公司食堂了,就为了那批蛇的事。你是没见,那几个负责人防我们跟防贼似的,眼神都躲躲闪闪的,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池骋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眸看他,指尖在碗沿轻轻摩挲了一下,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冷意:“刚子今天已经给我带了消息。那批蛇的幼崽,怕是被人偷偷转卖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经让刚子盯着了,正好可以利用他们这伙人,顺藤摸瓜找到蛇的下落。”
江岫白听完,眉头舒展开来,用力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池骋碗里,语气里满是赞同:“这法子好!他们既然敢做这种事,肯定有破绽,顺着这条线查,准能找到线索。”
“对了,还有件事没跟你说。”江岫白扒了口饭,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眼,筷子还悬在半空,“我那朋友老周,你还记得吧?就是上次咱们一起去花鸟市场碰到的那个,他最近不是也入坑养蛇了吗?天天在朋友圈晒他那几条玉米锦蛇,折腾得挺起劲。”
他顿了顿,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他在这圈子里混了小半年,也算摸出点门道,认识不少养殖户和倒卖商。回头我跟他打个招呼,让他多帮着留意留意你那批蛇的消息。”
江岫白放下筷子,手肘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认真地看着池骋:“你那批蛇多金贵啊,品种稀有就不说了,幼崽的品相还都是拔尖的。就算那些人敢偷卖,这么扎眼的东西,也不可能完全藏得住。只要老周多跟圈里人打听打听,或者去那些地下交易市场盯梢,总能摸到点蛛丝马迹。”
他说着,视线不自觉地落在池骋紧蹙的眉峰上,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心疼:“看你这阵子天天被这事拖着,饭也吃不安稳,觉也睡不踏实,我心里也跟着着急。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多个人多份力,说不定很快就能有消息了。”
池骋原本垂着的眼睫猛地一颤,抬眼时,眼底的冷硬和疲惫早已被柔意取代。他没说话,只放下筷子,伸手就把江岫白往自己怀里带,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颈窝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扫过细腻的皮肤,带着点撒娇似的黏糊,连声音都透着点委屈的鼻音:“还是白白对我最好。”
江岫白被他蹭得脖子发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板起脸推了推他的肩膀,假装严肃地斥道:“吃饭呢,别没正形,菜都要凉了。”话虽这么说,手却很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背,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大型犬。直到池骋在他颈间闷笑了几声,又蹭了好几下,才心满意足地慢慢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