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胜利杨杨你这个分数，超了本科线不少

季胜利照这个排名，北理工是游戏玩的啊

季胜利哎爸爸问你，你怎么考虑的

季杨杨爸，一定要在这儿上大学吗

季杨杨我想去最好的汽车制造学校

季杨杨将来做一个好的工程师和赛车手

季胜利那你说你想去哪儿

季胜利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季杨杨我舅舅说，慕尼黑有个空气动力学特别好的学校

季杨杨我想去那儿先学语言

季杨杨然后一边上学边打工

季胜利那你可要重新读一年预科呀

季杨杨点点头看向妈妈

刘静我同意

季胜利咱们就去德国慕尼黑

慕尼黑的赛车场藏在城郊，夏末的风里裹着轮胎摩擦地面的热浪，远处看台上的欢呼声还没飘到入口，季杨杨就攥紧了江岫白的手，眼睛亮得直往赛道方向瞟——这是他念叨了快半年的DTM房车赛，票是江岫白早在高考前就订好的，说是给“准大学生”的礼物。

江岫白笑着把手里的冰可乐递给他，指尖蹭过他汗津津的手背

江岫白别急，还有半小时才开场，先去那边看看赛车模型？

季杨杨点头，却没松开他的手，拉着人往纪念品区走，路过展示墙时突然停住——墙上挂着他最爱的车手签名海报，他凑过去看了半天，小声嘀咕

季杨杨上次看直播，他最后一圈超了三辆车……

江岫白没插话，就站在旁边听他讲，偶尔点头应和两句。等季杨杨讲完，才从口袋里摸出张折叠起来的卡片递给他

江岫白刚才问过工作人员了，赛后有车手签名会，拿着这个能去前排

季杨杨展开一看，卡片上印着专属通道的标识，他猛地抬头看江岫白，耳朵瞬间红了

季杨杨你什么时候……

江岫白订机票的时候顺便问的

江岫白说得轻描淡写，却被季杨杨拽着胳膊晃了晃——周围都是说德语的观众，没人注意到这两个中国男生的小动作，季杨杨凑到他耳边，声音里带着点雀跃的颤音

季杨杨哥你怎么什么都想着我

江岫白偏过头，鼻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廓，低声笑

江岫白不然带你来看什么？

开场哨声突然响起，赛道上的赛车瞬间爆发出轰鸣声，季杨杨立刻拉着江岫白往看台跑，找了提前订好的前排位置坐下。引擎声越来越近，第一辆赛车冲过弯道时，季杨杨忍不住站起来喊了声，坐下时才发现自己还攥着江岫白的手，刚要松开，手腕却被人轻轻按住了——江岫白没看他，目光落在赛道上，手指却悄悄扣住了他的掌心，和他一起跟着赛车的轨迹晃。

中场休息时，季杨杨啃着热狗，跟江岫白讲刚才哪个弯道的走线最漂亮，讲得眉飞色舞，酱汁沾到嘴角也没察觉。江岫白抽了张纸巾，伸手替他擦干净，指尖在他下唇轻轻碰了下，季杨杨的话突然顿住，脸颊比赛道上的信号灯还红，低头咬了口热狗，却没再挪开肩膀——两人的胳膊就这么贴在看台上，风里的热浪混着彼此的体温，比赛道上的追逐战还让人心里发暖。

等到赛后签名会，季杨杨抱着头盔跑过去，回头时还不忘冲江岫白挥手。江岫白站在人群外，举着手机给他拍照，看着他凑在车手身边笑，又看着他跑回来时，把签好名的头盔往自己怀里塞

季杨杨哥你看！他说我眼光好，问我要不要试试卡丁车体验赛！

江岫白想去吗？

江岫白接过头盔，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季杨杨想！但我想跟你一起

季杨杨说着，拉着他往卡丁车区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赛道上的余晖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季杨杨回头看了眼江岫白，突然觉得——比赛车更让人开心的，是身边这个人，愿意把他的热爱，都变成两个人的事。

慕尼黑的秋天总飘着淡淡的啤酒花香气，简易的婚礼就办在城郊的小教堂里，红砖墙爬着金黄的藤蔓，门口的牌子上写着两人的名字，是季杨杨用刚学会的德语写的，歪歪扭扭却透着认真。

教堂里的长椅坐得满满当当，江爸江妈坐在第一排，看着穿着白色西装的儿子走进来，嘴角的笑就没落下过——当初江岫白说要调去慕尼黑时，他们只说了句“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杨杨”；后来俩孩子拿着结婚证视频时，江妈妈反而先红了眼，说“早看出来你俩心思，好好过日子就行”。

季胜利和刘静坐在旁边，刘静手里攥着绣着“平安”的手帕，看着季杨杨挺直的背影，想起当年高考前这孩子非要去江岫白家住，想起后来江岫白四处托人给她找治疗团队，眼眶忍不住发热，季胜利拍了拍她的手，对着走上前的俩孩子，难得没说大道理，只说了句“以后互相多担待，常回家看看”。

乔英子穿着淡蓝色的裙子，拉着黄芷陶坐在中间排，手里举着手机录像，嘴里还跟旁边的方一凡嘀咕

乔英子你看季杨杨那紧张的样，手都在攥我哥的袖子！

方一凡笑着点头，林磊儿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准备好的礼物，是本他整理的赛车工程学资料，封皮上写着“祝杨杨早日拿冠军，祝小白哥永远开心”。

神父问出那句“是否愿意彼此相守”时，季杨杨的声音比当年在赛车场喊加油还亮：“我愿意！”江岫白看着他泛红的眼尾，伸手擦了擦他嘴角沾到的花瓣，语气轻却坚定：“我愿意。”交换戒指时，季杨杨才发现江岫白的戒指内侧刻着他赛车服的号码，而自己的戒指上，刻着江岫白名字的缩写。

仪式结束后，大家涌到院子里拍照，方一凡抱着季杨杨喊“必须给我当伴郎啊”，乔英子凑过来跟江岫白碰杯，说“以后季杨杨再耍脾气，我们可帮你一起收拾他”，林磊儿把资料递过去，认真地说“有技术问题随时问我”，黄芷陶笑着递上礼盒，里面是插画，画着高中时几个人在学校门口打闹的样子，背景里，季杨杨正偷偷跟着江岫白走。

夕阳落下来时，季杨杨牵着江岫白的手站在院子里，看着朋友们闹作一团，看着双方父母坐在长椅上聊天，风里飘着蛋糕的甜香，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身边笑着的江岫白，突然想起高中时在电影院里，自己偷偷碰了碰江岫白的手，那时总想着“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原来有些心愿，只要身边是对的人，真的会慢慢实现。

小欢喜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