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先说一下

由于我书多,再加上长时间没更文,人物的一些形象我也不清楚了,包括以前写过的情节也不太记得,所以人物的形象会……emmm……有点奇怪
河岸蜿蜒,紫色野花绵延无尽,随风起伏如同柔软的织锦。阳光明媚得恰到好处,既不灼热也不吝啬,给整片天地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光。
一行人沿着河岸缓步前行,气氛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暖风走了一阵,似乎有些闷了,左顾右盼间,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一株歪脖子老柳树上。那柳树斜斜地探向河面,枝条垂入水中,随波轻摇,像一位慵懒的美人在梳洗长发。
暖风眼睛一亮,脚步轻快地跑过去,伸手拨了拨垂落的柳枝,回头笑道:“这树好有意思!歪得跟要躺下去似的!”
沸江跟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那棵柳树,淡淡道:“嗯,像你上次喝醉了倒路边那棵。”
“……”暖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炸毛,“沸江!你能不能别提那回!我那是一时失足!”
“你把人家树根踩断了三根。”沸江语气波澜不惊。
“我……我那是跟它打招呼方式太热情了点!”
“树差点哭了。”
暖风气鼓鼓地瞪着他,那双总是温和含笑的眼睛此刻瞪得圆溜溜的,倒有几分孩童般的神气。沸江依旧面无表情,但那赤金眼眸深处,分明掠过一丝极淡的、如同火星跳跃般的笑意。
后面,懒慕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摇头轻笑,侧头对身边的人道:“你看看,老沸那张嘴,能把活人气死——”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了。
因为他恰好转头的角度,正对上皓倩月凑过来的脸。
她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此刻正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那双琉璃色的眼眸在阳光下微微泛光,带着一种纯粹的、如同孩童发现新奇玩具般的活泼好奇。
“懒慕,你笑什么?”她问,声音清脆,带着几分雀跃,“也讲给我听听呀!”
懒慕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微微一僵。方才在沉星湖畔那个清冷沉静的皓倩月,此刻像是换了一个人,琉璃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嘴角翘着,整个人透着一股和暖风截然不同的、却同样生机勃勃的活泼劲儿。
懒慕眨了眨眼,迅速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就是看老沸和暖风斗嘴……挺有意思的。”
皓倩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看到暖风踮着脚尖去够更高的柳枝,沸江沉默地伸出手,替她压低了枝条。皓倩月噗嗤一笑,眉眼弯弯:“暖风姐真可爱,沸江哥虽然话少,但对她可好了。”
懒慕看着她笑得眉眼飞扬的模样,桃花眼中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他认识的皓倩月,在人前总是清冷寡言的玉兔仙子,只有在极少数、极亲近的人面前,才会展露出这副活泼灵动的真实模样。
而此刻,她和他在并肩而行。
他忽然觉得脚下的路……似乎没那么难走了。
“哎,”皓倩月又转过头看他,琉璃色的眼眸带着几分狡黠的亮光,“你刚才是不是偷偷把那块碎石头碾平了?别以为我没看见。我虽然看着前面,但我余光可好使了。”
懒慕噎了一下,下意识想否认,但对上她那副“我都知道你别装”的明晃晃表情,到嘴边的狡辩又咽了回去。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道:“行行行,你眼睛厉害。山路不平,怕你崴脚还不行吗?”
皓倩月满意地弯了弯眼睛,像只得了小鱼干的猫,脚步轻快地继续往前走。走出两步,又回头冲他一笑:“那后面的路,也拜托啦!”
懒慕看着她那个回眸的笑容,愣了一瞬。
阳光洒在她银色的发梢和琉璃色的眼眸里,整个人如同被晨露洗过的月魄,清透而鲜活。
他垂下眼,嘴角那抹懒散的笑意里,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真实的温度。
“……德性。”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了些,重新落在她身侧偏后半步的位置。
而这时,走在最前面的沈喜叶,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侧头,似乎在感知什么。随即,他垂眸看向怀中的温美凡。
“嗯……”一声极轻的、带着几分迷糊的鼻音,从温美凡喉间溢出。
她醒了。
银色的长睫如同蝶翼般轻颤了几下,然后缓缓抬起,露出一双还带着几分迷茫和惺忪的粉色眼眸。
入目,是沈喜叶近在咫尺的、线条完美的下颌和脖颈,以及那枚无声垂落的镇魂铃。再往上,是对上她目光的、那双如同深海般深邃的湛蓝色眼眸。
四目相对。
温美凡眨了眨眼,粉色的眼眸中从迷茫渐渐聚焦,然后……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微微一僵。
“你……”她开口,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和虚弱,却还残存着几分迷茫中的软糯,“……抱了我多久?”
沈喜叶看着她那副努力想摆出严肃表情、却因为虚弱和刚醒而显得格外软萌的样子,蓝眸深处的疲惫似乎都淡了几分。
他平静地回答:“不久。两三个时辰。”
温美凡:“……”
两三个时辰,还叫不久?
她下意识想挣扎着下来,但刚一动,胸口那阵被压制下去的隐痛便又翻涌上来,让她脸色一白。
沈喜叶立刻收紧手臂:“别动。”
温美凡被迫重新靠回他怀里,粉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几分窘迫,有几分不自在,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般的安心。
她偏过头,避开他那过于直白的目光,却正好看到后面几步之遥,懒慕正用一种“啧啧啧”的眼神看着她,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温美凡:“……”耳根瞬间烫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找回属于“顶尖捉妖师温美凡”的威严和冷静,清了清嗓子,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沈喜叶看着她强行镇定的模样,嘴角弯了弯,也不拆穿,只是继续往前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不远了。穿过前面那片林子就到。”
温美凡“哦”了一声,顿了顿,又道:“……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沈喜叶脚步不停,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伤没好,老实待着。”
温美凡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胸口那阵隐隐的钝痛适时地提醒了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她只好闭上嘴,有些别扭地别过脸,假装在观察路边的野花。
但那只攥着他衣襟的手,却没有松开。
身后的皓倩月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掩嘴笑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懒慕,琉璃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带着分享八卦般的雀跃:“你看,小凡明明就很依赖喜叶哥嘛,还嘴硬。”
懒慕看着她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忍不住也笑了,顺着她的话说:“可不是嘛,嘴硬心软,跟你一样。”
“我哪有嘴硬!”皓倩月立刻反驳,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上个月你发烧,我让你歇着,你非要逞强去巡逻,结果半路差点从屋顶上摔下来——这叫不嘴硬?”
“那……那是因为有紧急任务!”
“什么紧急任务?”
“……给暖风姐送烤红薯。”
懒慕沉默了一瞬,然后扶着额,长长地叹了口气。
皓倩月心虚地移开目光,但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前方林影婆娑,沈喜叶抱着温美凡稳步前行。身后,暖风拉着沸江看河边的水鸟,皓倩月叽叽喳喳地和懒慕说个不停。
这条路,仿佛还很长。
又仿佛,只希望它更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