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六点三十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走廊上投下细长的光带。王俊凯握着签到表站在值班室门口，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格外清晰。
"叮——"宿舍广播即将响起的提示音让整条走廊瞬间活了过来。201房间传来牙刷声，202房门虚掩着露出半截被子，203毫无动静。王俊凯先推开了201的门，张极正对着镜子刷牙，床铺却乱作一团。
"张极，你的床单又没整理。"王俊凯在签到表上划了一笔。
"哥，我这不是刚醒嘛..."张极含着泡沫开口。
王俊凯转身走向202，朱志鑫的被子隆起奇怪的形状。他伸手掀开一角，果然看到手机屏幕的微光。朱志鑫慌忙藏起手机，脸都红了。
"昨天是谁说要按时睡觉的？"王俊凯叹气。
最里面的203房门紧闭，里面传来细微的打呼声。王俊凯敲响房门："左航！再不起床今天加练！"
"困...让我再睡五分钟..."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只有一截脚踝露在外面。
王俊凯正要记录迟到时，忽然闻到一股泡面味。推开204的门，垃圾桶里赫然躺着奶茶杯和薯片包装袋。柜子深处还藏着半包饼干，包装都没拆。
"这都第几次了？"王俊凯皱眉翻找证据，突然听见公共区域传来大笑。
冲进客厅时，电视正在播放一段视频。张泽禹模仿着他训话的样子："左航！再不起床今天加练！"配上滑稽音乐，连一向安静的苏新皓都忍不住笑出声。
"谁干的好事？"王俊凯怒火中烧，签到表在手里攥得发皱。
张泽禹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角落里传来朱志鑫小声嘀咕："其实...昨天王源哥说......"
"王源又教唆你们什么？"王俊凯立刻抓住关键词。
"王源哥说，宿舍长管得比我妈还严！"有人接话。
左航一边套衣服一边补充："而且从来不让我们玩游戏！"
"都给我站好！"王俊凯拍桌子，"今天的晨跑每人加三圈！"
众人哀嚎声中，没人注意到门口多了个身影。直到王鹤棣冷笑一声，空气瞬间凝固。
"看来你这个宿舍长，真不太行。"
王俊凯僵在原地，签到表差点掉落。阳光正好照在王鹤棣脸上，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冷得像冰。签到表最上方，"王鹤棣（监督员）"几个字刺得他眼眶发酸。
"你们继续玩。"王鹤棣走进来，目光扫过众人，"从今天开始，我会亲自检查每个人的表现。"
宿舍里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王鹤棣走到王俊凯面前，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昨晚的夜宵，是你签的到吧？"
王俊凯额头渗出冷汗，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记忆突然闪回昨夜，张泽禹偷偷溜出去买宵夜的画面，还有自己帮他隐瞒的决定。
"你还是老样子，总想着当好人。"王鹤棣伸手捏住他的耳垂，力道重得发疼，"但宿舍长不是来交朋友的。"
众人假装低头整理衣服，实际上都在偷瞄这边。王俊凯咬着嘴唇不敢出声，耳尖已经被捏得通红。这个动作太熟悉了，小时候犯错就是这样被教训的。
"松手。"他终于挤出两个字。
"知道为什么公司要派我回来吗？"王鹤棣没松手，反而更用力了些，"因为你根本管不住这群人。"
"我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王俊凯挣脱开，后退两步撞到了茶几。
"是吗？"王鹤棣冷笑，"那我现在就去查每个人的手机，看看昨晚到底是谁在凌晨两点还在打游戏。"
空气仿佛凝固。朱志鑫的手开始发抖，左航悄悄把手机塞进裤兜。王俊凯看着这群弟弟，突然明白哥哥是在逼他表态。
"不用了。"他深吸一口气，"是我允许他们偶尔放松的。"
"哦？"王鹤棣挑眉，"所以你是承认自己管理不善了？"
王俊凯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知道一旦承认就等于认输，可要是不说实话，这群弟弟肯定会被整治得更惨。
"对。"他最终抬起头，直视哥哥的眼睛，"是我管理不善。"
王鹤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很好，至少你还没学会撒谎。"他转身走向阳台，"不过既然你这么想当好人，那就由我来当这个恶人吧。"
众人如临大敌，连大气都不敢出。王鹤棣靠在阳台栏杆上，声音不大却足够每个人听见："从明天开始，六点必须起床。谁要是再赖床..."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左航，"就去操场跑十圈。"
左航缩了缩脖子，张极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肘。王鹤棣继续说道："宵夜禁止吃垃圾食品，手机每天只能用两个小时。至于..."他的目光扫向朱志鑫的房间，"私藏零食的，一律没收。"
王俊凯站在原地，看着哥哥像从前一样发号施令。那些熟悉的场景一幕幕浮现：小时候考试失利，哥哥就是这样站在窗边训他；第一次登台紧张，也是哥哥掐着他的肩膀说要挺直腰板。
"俊凯。"王鹤棣突然转头，"来我房间一趟。"
其他人识趣地散开，王俊凯跟着走进房间。门关上的瞬间，王鹤棣的表情就变了。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语气不再那么严厉："其实我不怪你帮他们隐瞒。"
"那你为什么要..."
"因为你要学会分清什么是照顾，什么是纵容。"王鹤棣打断他，"公司让你当宿舍长，不是让你当保姆的。"
王俊凯低头看着地毯，想起昨天张泽禹偷偷给他带早餐的样子。那个总是沉默的男孩难得露出笑容，说"哥辛苦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轻声说。
"嗯。"王鹤棣拍拍他的肩，"去吧，让他们准备晨跑。记住，该罚的罚，该夸的夸。别总是把自己累坏了。"
走出房间时，晨跑时间已经到了。王俊凯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弟弟们陆续集合。阳光洒在每个人脸上，新的一天开始了。
\[未完待续\]晨风掀起阳台的帘子，王俊凯能感觉到哥哥的目光像刀锋一样扫过每个人的脸。张极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角，这个小动作没能逃过王鹤棣的眼睛。
"怎么？"王鹤棣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危险的意味，"怕我吃了他？"
没人敢回答。王俊凯看着哥哥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窗台，那里还残留着昨晚暴雨后未干的水渍。小时候也是这样，每次挨训前哥哥都会先擦一遍窗台，仿佛在清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朱志鑫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吓得一哆嗦。左航悄悄往后退了半步，踩到了自己的拖鞋带。这些细微的动作全被王鹤棣收入眼底，他忽然笑了一下："看来最近是太松懈了，连规矩都忘了。"
这话像是随口说的，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王俊凯记得上个月公司新颁布的宿舍管理条例，第十三条明确规定监督员有权随时检查任何人的私人物品。他看了眼弟弟们发白的指节，那些藏在柜子里、垫子下的零食包装袋，床底的漫画书，还有藏在洗衣机后面的switch，此刻都变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俊凯。"王鹤棣突然转头看他，"昨天晚上十一点，你在哪？"
茶几上的闹钟滴答走着。王俊凯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就像小时候被罚站时那样。那会儿哥哥总让他盯着墙上的裂缝看，说那是懒人和失败者的归宿。
"值班室。"他说。
"在干什么？"
"整理下周训练计划。"
王鹤棣慢慢走近，身上是熟悉的雪松香水味。他伸手拿起王俊凯别在胸口的笔，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真遗憾，"他轻声说，"我刚才好像看到张泽禹十一点零七分还在楼下便利店。"
张泽禹猛地抬头。便利店监控的事王俊凯还是第一次听说，他想说什么，却被哥哥用眼神制止。那支笔轻轻划过签到表，在空白处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所以呢？"王鹤棣突然提高声音，惊飞了窗外的麻雀，"你们谁愿意解释一下，为什么凌晨两点还有人在打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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