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合作草药作业时,玛丽塔给她的印象是安静又温柔,对待所有人都客客气气,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那时候莉莉觉得,玛丽塔就像月光下的一潭清水。
可现在,玛丽塔哪里是清冷的月光潭水,反倒像捧着榛果送到面前的小松鼠,让人恨不得把她整个儿揣进口袋里带走。
“你的指甲真漂亮。”玛丽·麦克唐纳接过玖姝递来的糖果,目光落在了她的手指上。
玖姝大大方方伸出手,展示给她们看。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上染着很多颜色。
左手拇指是淡淡的鹅黄色,食指是薄荷绿,加上细碎的金粉。
中指是奶油白, 点缀着一小朵粉色的五瓣小花;无名指和小拇指是由深到浅的蜜桃粉。
右手又是另一种搭配,淡丁香紫、天空蓝、渐变的柠檬黄……
“是用花瓣染的,”玖姝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得意,“我试了好几种花,把花瓣捣碎了加一点精油,涂在指甲上晾干就能上色,颜色还挺牢固。”
她看向玛丽·麦克唐纳,“你喜欢吗?我也可以帮你弄。月光草的花瓣能染出银蓝色,泡沫花荚的花瓣是粉紫色的,叶子捣碎之后是浅浅的薄荷绿,就是处理的时候要戴手套,不然会手痒。”
“真的吗?我想要那个银蓝色的!”玛丽听得两眼放光。
“那我呢?”莉莉也忍不住问道。
玖姝视线落在她的红发上,说:“我觉得落日时的颜色很适合你。用火棘花的浆果汁液和日光兰的花粉调在一起,会染出一种从橘红渐变到淡金的颜色,像黄昏时的天空,和你一样好看。”
莉莉的心脏又砰砰地快跳起来。
她脑子里却已经不受控制,疯狂脑补起落日的模样。
落日啊……
其实莉莉已经好多回,在落日时悄悄看过她。
玛丽塔这个名字,最开始,还是在一年级的分院仪式上听见的。
“玛丽塔?”
麦格教授念出那个名字时,罕见地有一丝迟疑。
她看了看手中的羊皮纸名单,又抬头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小女孩。
她没有姓氏。
这在纯血家族林立、连混血巫师都习惯用姓氏标榜身份的魔法界,简直不可思议。
礼堂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怎么会有人连姓氏都没有?”格兰芬多的一个男生忍不住小声嘀咕,但马上就被另一个男生撞了一下胳膊。
但很快,所有人都忘了姓氏的事。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她看起来还很小,新生的长袍穿在身上略显宽大,却丝毫掩盖不住那种惊人的美丽。皮肤更是接近通透的冷白,如雪一般,找不出半点瑕疵。
“她有东方血统吧。”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低声说了句。
这个猜测迅速在新生中传开。
确实,她的五官有着东方人独有的精致与柔和,但轮廓又比纯正的东方长相更立体。
“单单玛丽塔这个名字,都变得普通了。”拉文克劳的一个高年级女生喃喃自语。
是啊,再动听的名字,在这张脸面前都黯然失色,有没有姓氏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她朝着分院帽走去,脚步很轻,脸颊上还带着点婴儿肥,像个精致到极点的洋娃娃。
但没有人会质疑,等这个洋娃娃再长大一些,绝对会成为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出众的姑娘。
分院帽在她头上没待多久。
“赫奇帕奇!”
喊出这个结果时,赫奇帕奇长桌爆发出比以往更热烈的欢呼。
她走向自己的学院,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柔软的弧度。
那个笑容,瞬间融化了所有因为她的外貌而产生的疏离感。
“你好。”她轻声对身边的棕发女孩开口,声音像浸了蜜的糖水。
莉莉眼睁睁看着,那个棕发女孩的脸刷的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