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们见玖姝举枪,几乎要扑上来。
倪永孝却抬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
阿力被两个人死死按在墙上,动弹不得,只能焦急地看着这边。
倪永孝又向前走了一步,这次,他几乎要碰到枪口了。
他看着玖姝那双燃烧着怒火眼睛,声音忽然放得更加轻柔,“没事的。别害怕。”
他伸手,指尖碰了碰枪管,然后沿着枪管缓缓向上,最后,温热干燥的指尖,极其轻柔地覆上了她握枪的手背。
“我不会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我们好好谈谈。你丈夫的事,我可以帮你解决。保证他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玖姝浑身一颤。
“我已经结婚了!”
她猛地抽回手,“倪先生,你们这一行不是最讲规矩吗?抢兄弟妻女,不是要死于万刀之下吗?你不怕?”
她把从Jimmy那里听来的规矩搬了出来,试图用他们圈子里的道义来约束他。
倪永孝闻言,却低低地笑了起来。
“规矩?”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笑话,“小姐,你说的那些是合连胜的规矩,是那些需要靠义气来维系的小堂口的规矩。”
他歪了歪头,道:“我和你丈夫,算哪门子的兄弟?”
依靠我吧,倪永孝心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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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自己才能一点点地,将她从那个泥潭一样的世界里剥离出来。
倪家如今势力庞大,父亲年纪渐长,家族迟早修都要交给他。
至于她结过婚?倪永孝并不在意。抢人妻子,听起来确实道德败坏。
可他并不觉得自己是抢。
缘分天注定,只是他与她的缘分来得晚了一些而已。
这怎么能算抢呢?这不过是……命运的重新安排。而自己,才是那个能给她更好未来的人。
“玖姝小姐,”倪永孝收敛了笑意,“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样的选择,对你,对你丈夫,才是最好的。”
—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夜景隔绝在外,只留下书房内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燃烧后残留的苦香,潘隽亨站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后,背对着门口。
他穿着深灰色的丝绒睡袍,身形依旧挺拔,但灯光在他花白的头发投下阴影,让他多了几分属于暮年男人的孤寂。
“解决了?”潘志昂开口道。
一名神情干练的男子听见问话当即微微躬身:
“潘生放心,他没几个月都出不了院。至于那边……我们抛出去了其他料,足够他们忙活一阵子乱套一阵。彭奕行和李志力那两人,我们的人全都盯紧了,眼下没有什么异常动向。”
潘隽亨“嗯”了一声,挥了挥手。
男人会意,无声地退了出去,带上了厚重的书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父子二人,以及墙上那座古老落地钟缓慢而规律的滴答声。
潘隽亨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斜倚在对面沙发上的儿子身上。
潘志昂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一件有些皱的深蓝色衬衫,领口松着,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上一只价值不菲的铂金手表。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质的打火机,开开合合,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绷紧的下颌线和眼底的狠劲,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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