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姝这段时间一点没闲着。
她摸清了合连胜上上下下的人事关系,谁跟谁有旧怨,谁和谁表面和气背后捅刀,哪个堂口油水多,哪个叔父辈已经半退休不管事,她心里都大致有了谱。1
很有当卧底的潜质
甚至连乐哥的儿子都给她混熟了。小家伙现在见到她就“阿姝阿姝”地叫,还会拉着她去看他养的小乌龟。
可摸清是一回事,下手是另一回事。
说真的,在这里搞把枪不难。
玖姝觉得,如果她开口让阿力帮她弄一把来,阿力大概也不会多问,只会沉默地去办。
可然后呢?先不说她有没有那个胆量,就算成功了,她怎么脱身?
阿力帮她的事会不会被查出来?Jimmy会不会被牵连?她不忍心拖Jimmy下水,同样也不想连累阿力。
她还试着忽悠了几个乐哥的手下,旁敲侧击地打听乐哥的行踪和习惯,暗示想“跟着乐哥多做点事”。
结果那个叫飞机的手下,居然以为她想勾引他,嬉皮笑脸地凑过来说:“你这样Jimmy仔会不高兴的啦。”1
自恋太自恋了,实际上飞机你连守大门都没资格
气得玖姝差点当场翻白眼。
而且,她兢兢业业地策划着干坏事,结果在Jimmy眼里,她每天出门就是去找乐哥的儿子玩,是因为待在公寓里太无聊了。1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0-5
我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坏事,不要再忽视我的努力了好吗!
这天傍晚,Jimmy从外面回来,看到她正窝在沙发上,对着一本从报摊随手买来的八卦杂志发呆,脸上带着一种“我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放空表情。
“怎么啦?好端端的发什么呆?”
Jimmy脱了外套挂好,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把她捞进怀里,“是不是这几天闷坏了?明天有个拍卖会,听说有不少好东西。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不去不去,好烦的。”她哪有心思去参加什么上流社会的聚会。
“怎么烦啦?”
Jimmy手指绕着她一缕长发把玩,哄劝道:“那些富豪就喜欢搞这些名堂,捐点钱做慈善,顺便买点东西撑场面,联络联络感情。
你就当去看个热闹,看看那些电影明星也好啊。听说还有不少电影明星也会去,还有几个唱粤剧的老倌儿,你不是说过爱听粤剧吗?去看看嘛。”
玖姝还是摇头:“不去。”
“哎呀,去啦去啦。”Jimmy揽着她的腰,把她往上托了托,“看上什么老公都给你拍下来。你老公我还是很能挣的。你放心,我知道你没安全感,但之前说过了啊,我所有财产都给你的,说到做到。”
“我又不是为了你的财产……”玖姝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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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的宴会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照着满厅衣香鬓影、珠光宝气。空气里浮动着名贵香水的味道和压低的交谈声。
玖姝还看到了几张熟面孔,报纸财经版上常见的那种。还有几个电影明星,戴着墨镜坐在前排靠边的位置。
Jimmy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玖姝挽着他的手臂,穿了条据说是某位设计师手工定制的黑色缎面长裙,领口镶了细碎的钻石,长发盘起,露出优美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她妆容清淡,只在唇上点了点口红,站在一群珠光宝气的阔太名媛中间,反而显得格外干净出挑,引得不少人侧目。
拍卖会很快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只清代粉彩花瓶,以八十万港元成交。
接着又是几幅当代画作、珠宝首饰、限量名表……玖姝看得兴致缺缺,只觉得那些数字在耳边跳来跳去,像催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