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78

然而，九婴的攻势来得比所有人想的都要诡异。

他没有直接攻击玖姝，而是将目标对准了露芜衣！

“呃啊——！” 露芜衣发出一声痛呼，眼中的神采迅速被一片混沌所侵蚀。

“妹妹！” 雾妄言失声惊呼。

“哈哈哈哈！” 九婴发出癫狂的大笑，声音变成了露芜衣的声线，“完美！真是完美的容器！这一次，我看你们如何杀我？！”

武拾光使出归离剑，寄灵、厉劫、雾妄言、旱魃、还有其余众人也同时出手！

然而，占据了露芜衣身躯的九婴，狡猾而强大。

“没用的！没用的！你们杀不死我！只会成为我重返巅峰的踏脚石！”

厉劫和寄灵同时色变。

就在这时，被夺舍的露芜衣突然挣扎着露出一丝清醒，她看着不远处正为她担忧的玖姝，断断续续道：

“小姝……我死了……你、你会记得我吗？”

“不会记得的。”玖姝道。

露芜衣的脸色瞬间凝固，像是被这残忍的回答所刺痛。

“我记性不好。也许再过很多年，我连螭吻都会慢慢忘记。”

玖姝伸出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指尖。

“所以，你要好好活着。活得久一点，让我记得你久一点，再久一点。”

“如果你消失了，我就真的会忘记的。”

露芜衣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努力伸出手，回握住玖姝的手指，握得很紧。

“我本就不该……存在……”

就在她话音即将彻底消散时，玖姝伸出双手，掌心向上，体内那融合了月华与星石的灵力，全部朝着即将消散的露芜衣奔涌而去！

“我不会让你消失。这辈子，我再也不要身边任何一个人离开我。”

强大的月华星辉之力，硬生生地制止住了露芜衣的消散。

“没用的，”露芜衣的声音在发抖，“我本来就是九婴缔造的傀儡，从一开始就不该诞生。你大可借星石幻境的力量回到过去，只要抹去我被创造的那段过往，九婴便永远没有借体重生的机会。这样，所有的灾祸都会全部终结。这才是最稳妥的……结束一切的方法。”

这是最理智的选择。牺牲一个本不该存在的错误，换取三界安宁，终结祸乱根源。

然而，玖姝的回答却没有半分犹豫：“我不选。”

她的目光坚定，道：“我不要靠抹去你的存在，来换取的所谓安宁。”

“你的诞生或许源于阴谋，但你的存在本身，你与我相遇，叫我妹妹，陪我说话，还说喜欢我……这些记忆，这些情感，都是真的。凭什么要用你的不存在，去抵消别人的罪孽？”

“如果为了所谓的大局，就要牺牲掉我在乎的人，那这样的胜利，这样的安宁，我不要。”

她的话掷地有声，在这混乱的场上回荡着。

寄灵眼里震动，武拾光握剑的手更紧，厉劫眼中掠过复杂光芒，雾妄言也怔怔地看着玖姝。

露芜衣残存的意识更是像被重锤击中，呆滞地望着玖姝。

“可是……” 她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 玖姝打断她，脸上露出一抹明亮的笑容，“露姑娘，你听着。既然九婴想靠你的身体重生，那就让他重生个彻底！”

她转头看向武拾光和寄灵，这时候，她像极了那个养大她的男人。

“小光，寄灵，该你们了。我要让它，进来就再也出不去！”

武拾光和寄灵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迟疑就开始行动。

雾妄言虽然心中对露芜衣的处境无比焦虑，但此刻也展现出了狐族之主的果决。

她毫不犹豫，将狐族最纯粹的力量，注入到武拾光和寄灵几人正在构筑的阵中。

露芜衣也明白了玖姝的计划。她的身体是饵，也是最终一击的关键。

她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身体的控制权虽然大部分还在九婴手中，但玖姝强行稳固她的魂魄，让她保留了一丝清醒和主动。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