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66（会员加更）

厉劫看着她，看着她美得不真实的容颜，看着她眼中全然的信任，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不要……”

他听到自己艰难地开口，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却又怕弄疼她，改为一遍遍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不要对我这么好……” 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她柔软馨香的发间，乞求道：“也不要……喜欢我。”

玖姝不解，微微挣扎着想抬头看他：“为什么？厉劫不喜欢我吗？”

“不……” 厉劫几乎是立刻否认，“恰恰相反……”

他稍稍退开，双手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因为太过喜欢，喜欢到连我自己都害怕。”

“喜欢到，想要独占你的一切，想要你眼里只有我，想要你永远只留在我身边……这种念头，贪婪得让我自己都厌恶。”

“所以，不如……就让我来做那个被索取、被利用的人好了。”

他凝视着她，眸中是毫不掩饰的爱恋，和一种自毁般的温柔。

“对我索取吧，小姝。利用我的力量，利用我的忠诚，利用我的一切……只要你能好好的，只要你能偶尔需要我。”

“这样，就够了。”

话音落下，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毅然决然地松开了手，转身朝着部落深处走去。

玖姝怔怔地站在原地，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拥抱时的温度，厉劫最后那番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她尚且没有完全长出情根的心湖。

太过喜欢……所以害怕变得贪婪？

所以宁愿被索取，被利用？

她不太明白。喜欢，不应该是让人开心、想要亲近的事情吗？为什么会让人害怕？会让厉劫露出那样痛苦又温柔的表情？

螭吻没有教过他这些，她在旱魃身上也没有感受到这些。

风穿过部落，带来呜咽的声响，也带来了远处隐约的人声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的妖气。

玖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管怎样，她得先弄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找到回去的办法，也要保护好自己，不能再给厉劫添麻烦了。

然而，她刚迈出两步——

“好过分啊，小石头。”冰凉的笑意如同鬼魅般，猝然在她身后响起。

玖姝想也不想，月华灵力本能的流转，身形向后急退！同时右手并指如剑，一道清冽的的灵力，毫不犹豫地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挥斩而出！

“唰——！”尖锐的破风声，将地上的沙土斩出一道浅浅的沟壑。

一道靛蓝色的身影，轻盈地避开了这一击，翩然落在数步之外。

源无获微微偏头，看着地上那道灵力斩出的痕迹，又看向指尖灵力未散的玖姝，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惊讶。

“你对我动手？” 他缓缓开口，一步步朝着玖姝走近，“用我教你的灵力运转方式……来攻击我？为了那个男人？”

玖姝在他逼近下，不自觉地又后退了半步，她能感觉到体内灵力的活跃，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得心应手。这力量确实有一部分源自很早以前，还是小蝴蝶的他对她的引导和梳理。

意识到这一点，让她心中闪过一丝小小的愧意。

“我……” 她咬了咬下唇，迎上他的目光，“我也不全是为了厉劫。”

源无获的脚步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遥，“哦？那还为了什么？”

玖姝深吸一口气，指尖的灵力微微吞吐，看着这张与厉劫一模一样、却气质迥异的脸，说出了心底最深的疑虑：

“我只是还不确定。不确定你是不是……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小蝴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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