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34

旱魃的手扣在她腰侧，拇指在她腰窝处轻轻摩挲着。她的呼吸乱了，发出细小的、软绵绵的声音。

竹林外传来脚步声。

玖姝没听见。旱魃听见了，但他不想松开。

“你们在做什么。”

玖姝浑身猛地一僵，她惊慌失措地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不知何时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月白神袍纤尘不染，墨发垂落，眼眸冷冷地扫过来，目光落在她与旱魃相拥的身体上。

旱魃的反应很快，几乎是本能地，将玖姝往自己身后一揽，挺身站起，挡在了她身前。

他沉默地与螭吻对视，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只有一种护住心爱之人的决绝。

玖姝躲在旱魃身后，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只觉得心虚得厉害。

“过来，小姝。”螭吻的声音依旧平静，他没有看旱魃，直直落在玖姝身上。

玖姝身子一颤，下意识地便要挪步。旱魃却反手紧紧扣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过去。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螭吻眼中那最后一丝隐忍的怒火。

玖姝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的力量，轻而易举地分开了她与旱魃。

等她回过神，自己已被螭吻单手揽入怀中，禁锢得动弹不得。

—

龙神的寝殿里。

玖姝被轻轻放在床榻上。她刚想坐起，螭吻高大的身影便已俯身压下，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与阴影之中。

殿内明珠的光辉，都被他身上散发的凛冽寒意所冻结。

玖姝不敢看他，她的嘴唇还是红的，刚才亲得太久，唇瓣有些肿，在烛光下泛着水光。

螭吻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她靠在旱魃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亲得那么忘我，她从来没有用那种方式碰过他。

他教了她一切，唯独不敢教她情爱。现在她终于开始懂了。但不是因为他。

他咽下了那口酸涩，沉声道：“你只是想知道什么是情爱，对吗？”

玖姝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

“我可以教你。但你不该找别人。任何人，都不行。”

话音落下，不等玖姝反应，他便狠狠吻住了那张刚刚属于别人的唇。

这个吻，与旱魃的温柔试探、热烈索取截然不同。那是带着惩罚的吻，霸道、不容拒绝、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掠夺，和平日清冷的龙神大人完全不一样。像是要抹去所有他人的痕迹，只留下属于自己的烙印。

“呜……” 玖姝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双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却撼动不了分毫。

良久，直到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螭吻才缓缓放开她一些。

少女被他吻得双颊绯红，眼眸水光潋滟，微微张着喘息，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一副被欺负狠了的可怜模样。美得惊心动魄，也脆弱得让人心碎。

螭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贴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

“对不起。”他说。

玖姝还没从刚才那个吻里回过神来。

“小姝不是想知道什么是情爱吗？我来教你。不要找别人。”

玖姝的睫毛颤了颤。她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螭吻的拇指还贴在她唇上，轻压了一下，阻止了她。

“不要旱魃，”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柔软，“不要别人。我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