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30

玖姝觉得旱魃真的是太好了。

不会添乱，把事情办得干净利落，然后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需要的时候在，不需要的时候也在，但从来不烦你。

回去的路上，玖姝走在前头，他跟在后头隔着两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无支祁这个人吧，”她一边走一边说，“人倒是挺好的，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旱魃没出声。

“咱们共勉吧，”玖姝回头看了他一眼，认真道：“不要像无支祁那样，忙忙碌碌啥都没办成。”

旱魃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眼中漾着浅浅的笑意，专注地看着她，像是她说了什么极其有趣的话。

玖姝也愣了。她一直知道旱魃长得挺好看，但从未见过他这样笑。

眉眼干净，额间的妖纹在光影里微微发亮。他的头发半束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被风吹起来又落下，衬着那张温润的脸更加好看了。

“你笑起来真好看。”她脱口而出。

旱魃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热意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烧得整张脸都泛起了粉色。

“你还会脸红啊？”她凑过去看他的脸，“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旱魃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垂下眼睛，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羞赧。

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贝壳，递到玖姝面前。

贝壳带着海水的咸润气息。她好奇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铺着柔软的细沙，沙上静静躺着几颗珍珠。不算大，却颗颗圆润，泛着彩虹般的晕彩。

“呀！” 玖姝惊喜地低呼，拿起一颗珍珠对着光看，爱不释手，“好漂亮的珍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她确实喜欢这些的小东西，房间里收集了不少螭吻给她寻来的各色宝石，但这样天然带着虹彩的小海珠，还是第一次见。

旱魃看着她欢喜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他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惊喜过后，玖姝忽然想起什么，担心地看向他，“可是……你的体质应该不喜欢水吧？下海摸这些珍珠……会不会很难受？”

旱魃摇了摇头，表示无妨。然后依旧看着她，那目光太过直接，又太过温柔，让玖姝心头软软的。

她握紧掌心的珍珠，对他露出一个灿烂明媚的笑容，软声道：“好吧，我很喜欢。谢谢你，旱魃。”

他唇角又开始上扬，显然极为高兴。虽然依旧没有说话，但周身那股愉悦的气息，却比任何言语都来得清晰。

托无支祁的福，玖姝后来更喜欢和旱魃一起出门了。

两人之间渐渐形成一种默契。旱魃沉默，却细心周到，总能提前察觉到危险，默默为她扫清障碍。

玖姝会跟他分享路上的见闻，看到有趣的云朵、奇怪的花草，都会指给他看，也不在乎他回不回答。一个说，一个听，偶尔相视一笑，气氛十分融洽。

有一次，他们路过一座繁华的人间城池。

玖姝对热闹的市集充满好奇，拉着旱魃在人群中穿行。走着走着，前面围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她有些好奇，便挤进去看。

人群中间站着一个姑娘，穿着红衣裳，头发散着，眼眶红红的，正在哭。

她面前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男人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