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20

武拾光看了一眼玖姝，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被人逮到了什么似的。

他觉得怪怪的。

又不上来哪里怪，就是觉得不对劲。这两个女人之前已经在嘴上怼过他好几回了，每一句话都像是带着刺，偏偏又笑盈盈的，让他发作不得。

现在她们又挨着小姝这么近。

他眉头皱了一下，走过去坐在玖姝旁边，将她挡得很严实。

露芜衣直起身，退开了一步，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她微微泛红的耳尖，泄露了些许端倪。

雾妄言淡淡的看了武拾光一眼，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比露芜衣的笑更让他不舒服。

寄灵站在门口，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没搞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查案，”他说，“我们不是要查案吗？”

厉劫站在他身后，低声对玖姝说道，“笨蛋。你不如换个聪明人保护你吧。”

武拾光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嗯？”玖姝看向厉劫，“你说什么？”

寄灵赶紧插进来，“别管他说什么了。玖姝姑娘，韦卿死后，会在院中给他举行守灵仪式。我们会设局引出真凶狐妖小唯。你到时候就别出来了。”

“死了？” 玖姝微微睁大眼睛。她就错过了一晚上，红事就变成了白事？

厉劫沉默了片刻，再次主动开口，“还是一起吧。”

众人看向他。

“如果发生了预料之外的变故，分隔两地，反而更顾不上她。”他看着玖姝说道，“到时候，我会看着你。”

玖姝闻言，朝他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软声道：“谢谢你。” 虽然他不承认是小蝴蝶，但这份愿意保护她的心意，还是一样的。真好。

武拾光的脸色却更难看了，“我会保护她。不劳费心。”

寄灵也紧接着表态，“还有我。”

露芜衣轻飘飘的说道，“寄公子还是顾好自己吧。”言下之意，这位侍鳞宗的小法师，看起来似乎是这群人里最弱的一个。

寄灵被她噎了一下，却梗着脖子没再反驳，只是暗暗握紧了手上的驭灵戒。

灵堂白幡飘飘，烛火明明灭灭。

众人分头行事，各自盯住韦府里的可疑人物——玉笙帷、罗帷、柳为雪。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然后灵堂出事了。

不对，不是灵堂。是后院。

玉笙帷突然被人袭击，心脏被挖，重伤濒死。柳为雪情绪崩溃，强行动用妖力想救人。

妖力一用，寒冰咒全面爆发，身上无相月印记浮现。雾妄言、露芜衣当场点破：柳为雪就是小唯。

之后武拾光将他抓到内室。

柳为雪跪在玉笙帷身边，“笙帷……笙帷…你不能死……你不能……”

露芜衣冷冷地看着他，“玉小姐已经被你挖心而死，还在演啊？”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想报答她，怎么可能会害她。”

众人讶异的看向他。

柳为雪抬起头，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玖姝身上。

“你也不相信我吗？”他看着她，声音在发抖。

这句话，猝不及防地劈进了玖姝的脑海。遥远的、模糊的画面，轰然闪现——

“我应该是爱上了一个人类，所以要去找他报恩。”耳边有个声音这样对她说。

她那时候好像问了一句什么：“爱？感觉是很可怕的东西。听说你还为了他自断了一条灵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