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17（金币加更）

就在这时，玖姝的视线，落在了阴影中的厉劫身上。

她看了他片刻，忽然开口，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问题：

“厉劫，你喜欢什么报恩方式呀？”

厉劫微微皱眉：“什么？”

“报恩啊，”玖姝说，语气很认真，“你喜欢这辈子以身相许？还是下辈子当牛做马？”

寄灵在旁边猛地呛了一下，他猛地站起身，“玖、玖姝姑娘！你、你这话是跟谁学的？什么以身相许、当牛做马……这、这不能乱说的！”

厉劫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乱了。

以身相许。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那么随意。

他看着她那双干净得不像话的眼睛。想说些什么，但不能。

他是侍鳞宗的统领，他的职责是守护，是斩妖除魔。况且——

“你认错人了。我并未救过你，无需报恩。” 这话是对她说的，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玖姝却站起身，朝他走了过去。寄灵想拦都没拦住。

她在厉劫面前停下，仰起小脸，仔细地端详着他的眉眼。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挡在了厉劫脸的下半部分。

“可那就是你呀。”

玖姝隔着手指，看着他被遮挡后只剩眉眼的面容，剑眉星目，瞳色深沉。

“明明一模一样，你不想承认就算了。”

她记得，她的小蝴蝶会用体温温暖她，会对她无奈浅笑、也会为她挡下所有风雨。

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戴着半张冰冷的黑色暗纹面具，遮住了下半张脸。

她知道小蝴蝶脾气其实很不好，但对她很好。她最熟悉的，就是面具上方，这双总会在看她时漾开温柔的眼睛。

厉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手就在他眼前，白皙纤细，指尖微微泛着粉，挡住了他的嘴唇和下巴。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很暖，带着好闻的香气。

厉劫深吸了一口气，“你真的认错人了。”他又重复了一遍。

玖姝看着他，没说话。

厉劫先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看她。

他怕再看一眼，就真的会冒名顶替这什么救命之恩。

—

武拾光一赶回韦府，就被鼬尺拉住。

“你可算回来了！” 鼬尺化作少年模样，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扑过来。

“你是不知道！你刚走没多久，那个柳为雪就来了，跟仙子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什么以前啊忘了啊的！这还不算，后来侍鳞宗那两个法师也来了！她……”

“她怎么样？”武拾光问。

鼬尺含混不清地开始说。说着说着，武拾光的脸色就变了。

他站在那儿，好半天没动。他就这么一会儿不在，这么一会儿。

天塌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他到的时候，玖姝屋里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歪在榻上，像是正在翻什么东西。

他敲了敲门。

“进来。”玖姝的声音软软的。

武拾光推门进去，看见玖姝半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话本子，头发散着，衣裳也换过了，是一件月白色的寝衣，领口松松的，露出一截白腻的锁骨。

她看见是他，笑了笑，把手里的书放下，坐直了身子。

“你回来啦。”

“你今天跟厉劫说什么了？”他问。

玖姝想了想：“没说什么呀。”

“以身相许，当牛做马。这叫没说什么？这种话，是能随便对男人说的吗？！” 尤其是除了他以外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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