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姝想问他之前去哪里了,这两个人就同时出手,和武拾光、红衣新娘打成了一团。
她站在院子里,看得眼花缭乱。
几道人影在瓦片上腾挪跳跃,她仰着头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等打斗终于停了,她才回过神来。
“小蝴蝶!”
玖姝快步朝他奔去,眼里亮着光,“小蝴蝶,总算又见到你了!我还一直想着,要好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呢。”
厉劫看向面前的方向。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感觉到了一阵风,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从他身侧拂过。他的睫毛颤了一下,目光微微凝滞。
“谁?”他低声说。
有种莫名牵动他心绪的气息在靠近。那气息纯净剔透,不染尘埃,与院中弥漫的妖气截然不同。
“你也看不见我吗?”玖姝又问了一句,甚至伸出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
纤细白皙的手指,离他的鼻梁不过寸许。
厉劫的眉头蹙得更紧。那股气息更近了。
“厉劫?”寄灵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偏头看了他一眼。
“嗯?”他疑惑的扫过厉劫的身侧,鼻尖微微动了动,“厉劫,你有没有闻到……一种很特别的香气?很……干净,很舒服。”
厉劫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从那个方向移开。
玖姝有点着急了。
她绕着他转了一圈,又跑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脸,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看不见自己。
她离得太近了,近到她的发丝扫过了他的下巴。
厉劫浑身一僵。
他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很轻很软,像羽毛一样拂过他的皮肤。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小姝!”
武拾光一把拉住玖姝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身边。
他脸色有些难看,方才他余光瞥见她竟然直直朝这个来历不明的玄衣男人走去,心脏都差点停跳。
“小姝,”他压低声音,“让你别靠近陌生人。很危险,知不知道?”
他扫了一眼厉劫和寄灵,这两人绝非善与之辈。小姝这般懵懂,又只有他能看见,若被有心人察觉异常……
玖姝被他拉着后退了几步,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他不是陌生人,他是小蝴……”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武拾光更紧地握住了手要离开。
“别说话。”武拾光的声音压得更低,
他现在只想速战速决,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早知道这韦府的水这么深,牵扯出这些明显不简单的人,他绝不会带她来看热闹。
突然又有一声尖叫,从后院的方向传来。
武拾光身形一晃,带着玖姝就朝那个方向掠了过去。
等他到的时候,面前倒着一个人。那人仰面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已经没了气息。
旁边一个妇人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武拾光蹲下来看了一眼,回头看见玖姝正要往这边来。
“先别进来。”他说。
玖姝的脚步顿住了。
武拾光走到她面前,挡在她和那具尸体之间。
“在门口等我。”他说,语气比平时轻了些,像是怕吓着她。
玖姝乖乖地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两步,站在外面等他。